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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分類:江湖風雲 (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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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偉昰近十年來可稱得上「最帶種」的黑道兄弟,讀國中被休學就開始在中部海線一帶混江湖!十六歲即參加有「大湖派」老大「斜頭生」等多名大哥級人士火併的台中「紅寶石」餐廳股東糾紛大火併!他身上被砍了二十多刀沒有變成傷殘,因此獲得「牛皮」封號!雙槍狙殺「友聯」保全陳董後,亡命江湖!

        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牛皮」向彰化很「跳」的一位大哥陳錦福勒索百萬落跑費未果,持槍瘋狂掃射陳宅!九十四年再狙擊陳老大擊中四槍!「牛皮」怨氣未消,又於九十七年派小弟持步槍朝陳老大的人車連開十九槍!將陳老大打成重傷!

        在跑路期間,案子越積越多!他把命豁出去了!他特別在背部和大腿上刺著拎著滴血人頭極似鍾馗的人形圖案!另外還有「背叛者恆殺之!殺我兄弟者必殺之!」等語句,隨時隨地警惕自己!

        九十四年二月三日,「牛皮」寫紙條給龍井鄉民代表林敏條,勒索二百萬元未果,三月間,再交付字條恐嚇!「水潑落地難收回,你做不到,就是不「尊重」我!」

        同年三月十七日,恐嚇柯國華「江湖事江湖了……隨時讓你成為歷史!」但字條在半途被警方攔截!

        九十五年三月十九日,「牛皮」率手下綁架大甲鎮長獨子吳照勳,開口勒索三千萬元,但僅得手三百萬元。

        「牛皮」犯案非常囂張,每次在恐嚇信函上親筆簽署「牛皮」的名號,並按上紅指印,根本不怕被害人去報案!有些被害人報案經警方比對指紋證實後,乖乖付錢消災!

        九十六年間,「牛皮」勒索連鎖汽車旅館大股東小開後,又於九十七年勒索多家賭博電玩業者後,再於九十八年農曆年前,向台中一家電子遊藝場署名勒索五千萬元!更囂張的附上「道具用」手榴彈一顆!警方根據所按的指印,證實確是「牛皮」寄發不敢掉以輕心!在遊藝場內外佈下層層重兵以防意外!這時的「牛皮」已被刑事局「要案查緝專刊」列為頭號目標人物!

        同年七月間,他向一家車行吳姓老闆勒索時,囂張得當場用電腦上網搜索通緝要犯照片,指著照片得意的說:「這就是我!」嚇得吳老闆乖乖的付了六十萬元!

      「牛皮」先發犯下十五起殺人未遂等重大刑案,犯下的恐嚇勒索案更是不計其數?! 主因許多被害人害怕報復,噤若寒蟬!尤其是「阿志」於九十八年間乘漁船偷渡回台,聯手後犯案更多!

         九十八年六月間,警方在龜山鄉逮捕槍擊要犯黃村,他原本要交出多把長、短槍,但後來又反悔!表示槍火是「阿志」的,他不敢做主!

       「牛皮」亡命江湖多年獨來獨往,就是怕被長頭髮牽連!但生理須要祇好找傳播妹!有三位正點的傳播妹頗討他歡新,期中還有一位是變性者。

        九十九年八月,「牛皮」逃匿在新北市時,打公用電話約變性傳播妹出遊時,失風被捕!死要面子的他還撇清「我們都沒發生性關係!」辦案人員故意酸他「你祇陪女生出去玩?!」他落寞的表示唯一不捨的是和「鬥陣」生下失聯三年的兒子!不知長得什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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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天道盟」其中有位大哥不能不大書一番,他就是綽號「吳董」、「小期」的「仁義會」副會長吳連期,他是雲林縣斗六市人,平日都在中部一帶活動,不但曾犯殺人、擄人勒贖、違反槍砲條例等多項前科,還因犯脫逃、逃兵、違反槍砲條例被通緝。
 
在警方的眼中,吳連期不但狡詐機警,並且擁有強大的火力。據曾經緝捕過他的台中市刑警隊專案組前組長現任少年隊長的陳國源指出,他們有一次在大雅路緝捕他時,在強大火力掩護下被他跳下水田逃跑。
 
最令人津津樂道的是他脫逃的本領令人嘆為觀止。第一次脫逃成功是在殺人案保外就醫時,乘機脫逃。第二次是於七十七年六月,他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被判刑一年六月之後,利用板橋分院法警林斌、邱慶祥借提時,在火車上乘機脫逃,但事後被刑事局逮捕。
 
 他的第三次脫逃成功有如「天方夜譚」,七十九年一月七日,台灣高等法院派法警嚴管,吳士琳前往台中監獄將他提出後,叫了一輛計程車準備搭到台中火站後轉搭火車,因考慮轉車廢時間,兩名法警在車上商議後,叫計程車直接回台北,並聲稱有公費支付。
 
計程車到台北後,由重慶北路交流道下來,經環河南路,因距他哥哥住處成都路很近,以回家看太太及八個月大的兒子為由,央求兩名法警通融,兩法警「心軟」下答應了他的要求,到家後,再要求法警讓他抱兒子,出於「同情心」他們
應允,並幫他打開腳鐐、手銬,為感謝法警的「慈悲心腸」,他們買了豐盛的酒菜大肆宴客,在「盛情難卻」之下,吳士琳被灌醉,吳連期「大搖大擺」的脫逃。
 
吳連期的第三次脫逃成功,不但「轟轟烈烈」,也掀起了軒然大波,事後兩名法警因此各被判處五年的重刑。
 
 警政署對他的脫逃至表重視,下令加緊緝補歸案。七十九年十一月五日,雲林縣斗六分局刑事組據報,「吳董」駕駛車號「一四六一九八七七」的克來斯勒轎車,經常在台北市各股票號子出入,即北上會同刑事局偵一隊三組,在各號子佈線,終於查出他落腳在虎林街一○八巷一家電子加工廠樓上的一間違建小閣樓。
 
 
刑事局偵三組,女警組等派員化粧成情侶,在虎林街盯梢,至十一月七日上午九時十分,埋伏在麵擔的張意唐發現「吳董」與兩名保鑣劉立仁、陳庸祥的座車到來,警方在他的落腳點迅速佈置了六個全副武裝的警網。
 
 
 中午十一時許,偵一隊副隊長王安隱見時機成熟下令圍捕,躲在小房間看股市電腦盤勢的吳連期,見大批幹員掩至,來不及穿上衣帶槍,即衝上樓頂,躲在鄰居閣樓的床舖底下,使警揪出。
 
 警方當場在房子內查獲烏茲衝鋒槍一把、「九○」手槍三把、「白朗寧」手槍二把,各式手槍子彈一百七十三發,現金五十萬元,變造身分證、支票、股票收支簿、安非他命,另在他南京東路四段租屋處,查獲雷射十字弓一支。
 
 吳董供稱,被查獲的槍彈是那年三月,以二百萬元在台中市中清路高速公路交流道附近,向綽號「小白樂」的槍販購買的。
 
 警方查出,「吳董」在第三次脫逃後,於那年十月底,先後到台北市一名許姓建築商人的公司,手上均提著一包沉重內裝各式槍械的手提袋,令被害人害怕,前後六次,共得手一千五百萬元現金。另外他還涉及十件恐嚇、勒索得手三千萬元以上,除部份購買槍械外,其他三千萬輸在股市。
 
 
 好個吳連期果然不是簡單的人物,第三次脫逃落網不久,又於八十一年二月一日深夜,在台北縣樹林分局兩名刑警押解起槍時,第四度脫逃成功,主因是兩名大刑警「誤飲」了摻有迷藥的咖啡昏迷後,「吳董」又和他們說拜拜。
 
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辦案人員在押解要犯時,照理應該小心翼翼,更何況是赫赫有名的軍火販子,又有多次脫逃記錄的要犯呢?
 
 
當時台北縣警局指出,樹林分局刑事組在八十年四月間,曾經備提過在押的吳連期,吳連期非常漂亮的交出了兩把裝有擲彈筒的制式「M一十六AI」自動步槍及二十五發槍榴彈,八十一年度的「春安」工作在大的績效壓力下,該組人員又想到「吳董」,希望他再表示、表示繳幾把槍讓成績亮麗一下。
 
 
因此,二月一日下午二時,樹林分局刑事小隊長張宗禎及偵查員陳建裕押著吳董到台北市至善路三段的周順章豪華別墅,準備查槍,而當時在屋內綽號「阿生」的男子非常好禮的端來兩杯香濃咖啡,兩位大刑警受不了咖啡的「誘惑」,喝下後即感到意識模糊,全身無力,眼睜睜的看著「阿生」將吳董接走。
 
 
 妙的是二人一睡就睡三十三個小時,還是第二天晚上飛一點,他們的組長郭警忠發現「丟人」後,到台北市至善路將兩位迷迷糊糊的大刑警及屋主周順章請回來。
 
 屋主周順章當然一口否認協助吳董脫逃,並辯稱根本不認識「阿生」是何方神聖?但警方查出周某曾住過吳連期家,這次提供車子讓「阿生」接吳董脫逃,因此將他移送板橋地檢署收押偵辦。
 
並對刑事小隊長張宗禎及陳建裕二人抽血、驗尿,以查明他們喝的咖啡中到底滲了何種藥物才追究刑責。
 
 
這件事倒楣的當然是兩名刑警,他們不但「丟人」也「丟官」,周順章就算協助脫逃的罪名成立,也判不了幾個月,當然他的恩情吳董將終身難忘。
吳董第四度「猛虎出押」後警方又大為緊張,因為他們查出吳連琪加入「天道盟」後,曾經組織討債公司替人討債及處理債務,並於七十九年間代人處理投資憑證糾紛時,持槍綁架台北市「環子中,吳董還剩下部分鉅款還處理清楚,因此警方研判他這次脫逃主要是處理這筆鉅款,於是再全面怖網追緝。
 
 
 吳董脫逃在外,令黑白兩道膽戰心驚,但他可真是「狼走到天下吃肉」,再次被補關進台北刑守所後,在裡面不但吃香的、喝辣的,竟然又被查出他透過管理人員,買通法務部特別洽請警政署派遣「保一」總隊進駐台北看守所加強戒護的四十名保警中的不肖人員,走私「四號」海洛因到監所裡販賣的大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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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惠敏17歲加入“14 K”,當過獄吏、警察,退役后成為打遍東南亞的拳王、演員和現在的紅酒商。

  隨着香港黑社會由百花齊放的盛世,至97回歸后遭逢巨變,像陳惠敏這樣一位身份跨界極多,涉獵範圍極廣的幫會大佬,可說獨一無二,也將后無來者。陳惠敏的人生和幫會分割不開,他是地下世界的活字典,由他來講述黑社會的盛衰變化,真實度百分百。

  大佬披露黑幫規矩

  “各幫會各自有推舉龍頭大哥的方法,14K採用的是元老制,論資排輩,但如不稱職便要下台;新義安用世襲制,和勝和則是每三年選舉制。”

  67歲的陳惠敏,加入14K超過半個世紀,屬元老級,是大佬中的大佬,江湖輩分高,具名氣,義字當頭,得紅黑白各道尊重,因此紅事白事均會邀請他出席。

  陳惠敏到深圳出席黑幫“和勝和”大佬的婚宴時,警方懷疑婚宴上暗中進行扎職儀式,大舉出動350名荷槍實彈特警沖入會場,每桌由四名持槍特警包圍,拘捕了200多名賓客,包括陳惠敏。

  “很多江湖中人有喜宴,都會請有名氣輩分高的大佬去講幾句吉利說話,為醒獅點睛。我就是應邀去做嘉賓,公安也知我是14K,不是和勝和的,身份純粹是嘉賓,所有人都要驗尿,驗D N A,我不怕,我沒吸毒。”

  消息見報后,陳惠敏接了好幾百通電話。“不少內地的朋友來電說‘怪不得你演黑社會大佬演得這麼好,原來你真是黑社會’。很多內地傳媒打電話來約訪問,我全都推了。因太多人打來,索性把電話號碼也換掉。”我共打了三個不同號碼才找到他。

  陳惠敏披露香港幫會的分佈。

  “香港約有數十個幫會,其中14k人數最多,官方數字是15萬、16萬,沒那麼多,約有13萬、14萬人才真,另外三大幫會和勝和、新義安及和安樂(即水房)人數約為十萬八萬,是現今香港四大幫會,有些夕陽單位,只得一百幾十人。”

  言語間,陳惠敏常以“洪發山”代替14K,原來“每個幫會都有個山頭,14K是洪發山,新義安是太平山,水房屬”和“字頭的和安樂,從前香港有‘安樂汽水’,汽水廠工人人數日多,分支成和安樂,又叫‘水房’。”

  陳惠敏透露各幫會有不同方法推舉龍頭:“各幫會各自有推舉龍頭大哥的方法,14K採用的是元老制,論資排輩,如不稱職便要下台;新義安用世襲制,和勝和則是每三年選舉制。”

  陳惠敏很為14K自豪。“14K在世界各地,荷蘭、美國、東南亞等均有分部,我的門生收‘靚’(廣東俗語,即手下、馬仔)都要先經我過目同意,海外分部會電郵照片給我看,我收門生的一大條件就是要‘靚仔’(帥哥)。面目可憎,一看便知是黑社會的,全部拒收。所以14K最多俊男,個個有資格‘食軟飯’。門生會告訴新會員,他們屬洪發山的‘德’字派,大佬是陳惠敏,行走江湖時可以撻‘朵’(黑社會用語:搬大佬大名震懾對手)”近年,陳惠敏已不再收門生。“我是元老級,不可再收門生,我收的門生今年都50、60歲,我再收20多歲的做門生,年齡上差距太大了。”

  大佬自述黑幫人生

  A

  從警員到大佬

  “遇上初來乍到不貪污的鬼佬,我們會在下更后帶他去無上裝(女舞蹈員赤裸上身)酒吧,教他花錢,玩至凌晨兩三點去消夜。”

  陳惠敏是新界客家人,父親是名航海員,母親是主婦,背景清白過白開水,他如何踏上幫會大佬之路?

  “我自少愛習武,學過‘譚家三展拳’和西洋拳擊,無心向學,16歲初中畢業便停學,認識了14K的朋友,覺得他們很威,便入了會。”

  “17歲我報考警察,但因差幾個月才夠18歲,員警部不收我,我便轉去懲教署報考獄警,懲教署收了我,那時候的獄警叫做獄吏。”他怎想到原來命運在替他鋪砌上位之路。因為他曾當過獄吏,跟同袍關係打得非常好,幫會大哥被關進監獄,都要拜託他多關照,可在獄中少吃苦,且可享有各種福利,為陳惠敏贏得了不少尊重。

  “后來我申請轉做員警,當時還沒‘卧底’二字,警察不會派卧底滲入黑幫,否則哪有黑錢收。”

  “60、70年代的香港黑社會百花齊放,賊即是兵,兵即是賊,沒人可以做清官,你不去收黑錢,黑錢會送入你袋。不可以不要,收了捐作慈善,也可以;如堅持不收,便會被孤立,調去守水塘或沙頭角。”

  鬥心極重的陳惠敏不甘於做個收入不高的警察。“我申請做掃毒組,只要付五千元就可以進入,當時規定掃毒組三個月要換一批人,但這三個月內最少可以‘賺’一萬五千元。”

  “那年代有很多白粉檔,在尖沙咀海防道一帶便有幾個檔口,白粉一包包的賣,有十元裝,五元裝和兩元裝。道友在后巷吸完毒便到附近的大排檔去食牛什粉,雖然一百米外就是警署,這一帶卻是警察禁區,警察不巡邏,怕嚇走道友,便沒‘片’收。”(“派片”即是行賄)

  陳惠敏形容當差是一門生意。“如果懂得找門路,很容易就升職。例如外籍警司娶的是中國太太,那就好辦了,買一對十多二十萬的男女套裝勞力士手錶送給她,很快就可以升做沙展,做沙展三個月可賺幾十萬。鬼佬(當時對外籍上司的統稱)雖然有權,仍要靠本地的警員,他們連白粉檔在哪裏也不知道,所以探長收的黑錢一定多過警司。”

  “任何人要開賭檔、煙格都要鬼頭(對外籍上司另一統稱)批准,打算開檔的人便會四處打聽誰中了馬票(彩票,如六合彩),然后立即派人去買了中獎的馬票,如馬票獎金100萬,會用108萬買回來,送給鬼頭太太,她就向外聲稱中了馬票,黑錢便可見光。”

  “遇上初來乍到不貪污的鬼佬,我們會在下更后帶他去無上裝(女舞蹈員赤裸上身)酒吧,教他花錢,玩至凌晨兩三點去消夜,當他玩上癮,而每個月只得千多元人工,不夠他玩和吃,他定會貪。”

  在黑社會百花齊放的年代,“破案率”非常高。“有一批道友專收錢替人頂罪,他們慣食皇家飯,又有安家費,坐監就他們的職業。”

  港英年代,除了上亞厘畢道港督府主人外,地下也有潮州人港督。“他姓葉,已經過身了,他是四大探長中藍江、呂樂的收數人。他的‘轄區’包括香港區和九龍區,被稱為兩港港督,藍江、呂樂都聽他的,他說給你開賭場、白粉檔就可以開,本來一個探長只有一個收數人,他一個人做兩大探長的收數人,收回來的錢由他分給兩大探員。”可見其勢力。

  1967年陳惠敏被警隊發現是幫會中人,於是退役,真正開展他的幫派生涯。他知道要“響朵”(黑社會之人上位),他必須轟轟烈烈的打幾場架,“有時一天打兩次,几乎天天打,有時十天八天才打一次,亦曾遭到襲擊,被人用力劈,幸好我識功夫,把對方的刀也搶了。

  B

  從大佬到影星

  “我回望過去,會覺得很奇怪,為何我會做出那些事情,也許是環境所迫,從前是孤兒仔,做事不顧后果,結婚后,膽子小了些,生兒育女后,膽子又小了些。”

  陳惠敏“打得”,街知巷聞,1970年和1971年,陳惠敏連奪兩屆東南亞拳擊賽冠軍。“李小龍剛過身,電影界要找真功夫的人演打戲。”電影界向他招手,“我沒有想過有人會請我拍戲,第一套電影是何藩的《血愛》,片酬3000元。”收入十分可觀,我80年入行,月薪是1000港元。

  他飾演江湖人物為觀衆所認識,83年在《殺入愛情街》中飾演的江湖大佬更獲得香港電影金像奬[微博]提名最佳男主角。電影沒為他帶來影帝寶座,卻為他建立起與日本山口組的極深淵源。

  日本各界都極之排外,著名的日本幫會山口組何以會信任一個香港人?“因為我出手救過山口組。80年代,山口組要與另一堂口開戰,需要大批槍械,可是那年代的日本黑社會是不出國的,他們知道14K全世界都有分部,便托我代表去夏威夷買槍。結果我和幾個組員被捕,我被解回香港。”警方在他和太太聯名的銀行保險箱中找到一支左輪手槍和202顆子彈,夫妻倆遭警方控訴,陳太主動將所有罪名攬上身。

  “我是男人,有很多案底,持有槍械,很多律師都說起碼要坐七年監。女人則最多判個兩三年監。老婆說當去讀書。”

  “老婆在獄中申請做不同工種,都獲批准,通常囚犯在一個崗位做上十多個月才獲准調派負責別的工種,因而引起廉署懷疑,調查我老婆何以有此方便。我告訴他們,因為她是陳惠敏老婆。我曾當獄吏,獄吏家屬坐監叫做‘皇冠牌’,會得同袍關照,這不算犯法吧。”陳惠敏呷了口咖啡說。

  陳惠敏是因為收保護費認識當年只有十七歲的太太。“她家裏開夜總會,她做收銀,我每晚凌晨十二點就去收500元保護費,見到我,她會自動付錢。我經常出入夜場,什麼類型的女人都見過,就只覺得她淳朴,是賢妻良母型。結婚時她17歲,我25歲,她的姊妹都不看好我們,說我又花心,又是黑社會,整天打架,婚姻不會長久。誰知她的姊妹嫁了又嫁,我跟老婆結婚41年,婚姻沒出現問題。”

  對於太太為他坐監,他心存感激,浪子回頭。“老實說,我從前頗風流,經此事后,我變乖了,要對得住自己良心,我開夜總會,又拍電影,什麼美女沒見過?不會亂來,而且我太太甚有江湖地位,我開夜總會都由她打理,有不少綫眼,我要給她面子。”

  兩子一女可知道爸爸是江湖大佬?

  “他們小時候,我沒告訴他們,覺得他們應該多念書,把他們送到加拿大和美國去接受教育。他們長大后,才讓他們知道,老豆是江湖中人,但不是爛仔。我們幫會有規有矩,講義氣,有道義,不是現在那些為錢不講道義那種古惑仔。”

  有黑社會有眼不識泰山,竟想踢他兒子入會,兒子說老豆是陳惠敏,嚇得對方馬上道歉。

  從陳惠敏的座駕可見他的心態轉變。30多年前他已擁有四部名車,法拉利、蘭博基尼、保時捷,現在他開賓利,奧迪房車,眼神比起當年減了凶悍。“我回望過去,會覺得很奇怪,為何我會做出那些事情,也許是環境所迫,為了生存,從前是孤兒仔,做事不顧后果,結婚后,膽子小了些,生兒育女后,膽子又小了些。”

  上月,陳惠敏兒子陳俊[微博]浩迎娶內地女星閻清,在洲際酒店筵開50圍,陳惠敏說:“我好開心,我請的人都到齊,崩牙駒(澳門大佬)不能來也派人來出席。”賓客包括江湖大佬、演藝界、法律界、商界、警界及政界人士。

  C

  從影星到生意人

  “(當年)整條街的夜總會、的士格、夜場都由我話事,誰想在尖沙咀開夜場,要我點頭。現在?人家馬上報警拉人。”

  當年赤手空拳打天下,尖沙咀金巴利道叫做“陳惠敏街”。“整條街的夜總會、的士格、夜場都由我話事,誰想在尖沙咀開夜場,要我點頭。現在?人家馬上報警拉人。”

  世易時移,江湖規矩也要順應時勢改變,從入會儀式簡化程度可見香港警方無間道奏效。“以往入會,要取斬鷄頭,燒黃紙儀式,搞足一天,現在只需封入會利是給大佬便禮成,因為曾經有卧底滲入儀式,抓了不少兄弟。”

  入會利是有傳統規矩,主要取其三三不盡六六無窮的意頭,“沒錢的封36.60,經濟沒問題的封366.00或3660 .00.我收過一封是366,000.00的入門利是。

  在幫會中陳惠敏已退居幕后,他近年已轉型做紅酒商,紅酒公司的老闆是陳惠敏的同鄉,移民澳洲后,趁金融風暴買下莊園,出産品牌Palinda紅酒,並請陳惠敏做代言人,主力推廣內地市場,“Palinda在香港贏到不少金奬和銀奬,在東北地區賣得特別好,我夠膽講到了東北地區,香港四大天王也不及我人氣勁。他們見到我,會大叫‘香港黑社會大佬來了。’”人人叫他“大哥!大哥!”

  他決定將在幫會的日子拍成電影。“陳欣健[微博]很想拍一套《午夜太陽》,講幫會全盛時期,午夜十二點后由黑社會話事。我與陳欣健是同期警察,他提議拍這部片。我會將所有警察貪污細節一一呈現在大銀幕上。”

  他更應該寫一本自傳式的《午夜太陽》,記錄香港地下社會的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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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清專案」30年。這場台灣史上最大規模的掃黑行動,發生在竹聯幫份子陳啟禮、吳敦赴美槍殺「蔣經國傳」作者江南(劉宜良)後不到1個月,除了鎖定陳啟禮等竹聯幫眾,全台主要角頭大哥也被掃蕩入獄,政府依戒嚴時期的行政命令「取締流氓辦法」,先後逮捕約4000人。

 

雷厲風行的一清和接下來的二清 、三清,確實讓民眾感受到政府整頓治安的決心,卻產生違反人權等爭議,更造成黑道生態大洗牌,甚至催生出一個新幫派:原本各據山頭的本省掛大哥羅福助、吳桐潭等人,在獄中感受到被團結的外省幫眾欺凌,1986年在台北看守所以「替天行道」為號召,串連本省掛兄弟,成立「天道盟」。

 

大哥入獄後,小弟接班掌權,大哥獲釋後發現自己地盤「回不去了」,黑道倫理大亂,搶位引發腥風血雨,成為新的治安問題。

 

此外,羅福助、鄭太吉等黑道人物出獄後為謀求保護傘,紛紛投入選舉,進入立法院和地方議會,更被視為日後台灣「黑金政治」的遠因。

 

我們回顧10名被一清掃蕩「大哥」的過去與現在,有人轉型影視大亨,也有人想藉選舉「漂白」,更有人至死脫離不了刀頭舔血的日子。

 

一清30年,淘盡多少江湖人事。

 

 

一、陳啟禮綽號「鴨霸子」、「旱鴨子」,生於1941年,為竹聯幫精神領袖。1984年10月,陳啟禮、吳敦等人到美國舊金山刺殺作家劉宜良(江南),引爆國際關切,也促成政府在同年11月12日展開「一清專案」,逮捕他和吳敦。 陳啟禮後因江南案被判處無期徒刑,1991年假釋,1996年又因案被通緝,逃往柬埔寨並長期旅居。2007年罹患胰臟癌赴香港治療,同年10月逝於香港。

 

二、吳敦,生於1949年,曾任竹聯幫總護法。吳敦14歲就追隨陳啟禮加入竹聯幫,也曾參與1984年的江南案,與陳啟禮等人到美國刺殺作家劉宜良。回國後因一清專案被捕入獄。 吳敦出獄後從事電影事業,曾擔任導演劉家昌助手,在昌江影業公司擔任製片主任。目前為長宏影視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製作過多部賣座電影及電視劇,還將陳啟禮之子陳楚河帶進演藝圈。

 

三、蔡冠倫,綽號老哥、蔡霸子,生於1941年,四海幫創幫大老與精神領袖。1954年,蔡冠倫與其他眷村青少年組成四海幫,他後來考取空軍官校,加入中華民國空軍,最後以少校退伍。 1971年退伍後,蔡冠倫重回四海幫,並於一清專案時被捕入獄。在治平專案時,也是首批被送到綠島管訓的黑道大哥。出獄後,蔡冠倫兩度參選立委失利,自此投身企業,創辦冠倫集團。 2011年,蔡冠倫在開車途中心肌梗塞發作,送醫後不治。

 

四、羅福助,生於1943年,為天道盟發起人之一,外傳他是首任盟主,但他說是「精神領袖」。早年混跡江湖,一清專案時被捕入獄,因獄中多為竹聯幫等外省黑道,勢力強大,他和其他本省角頭老大因而聯合起來成立天道盟。 出獄後,羅福助曾任第三屆及第四屆立委,但任職期間多次涉及暴力行為。卸任後,羅福助也官司纏身,背負不少案件,最後於2012年被依炒股、偽造文書等判刑4年定讞。 羅福助隨即失蹤,研判已潛逃出境。北檢於2012年4月正式對其發布通緝令,時效至2030年12月底。

 

五、吳桐潭,生於1948年,為基隆的地方角頭。1985年因一清專案入獄,在獄中與本省籍角頭聯合成立天道盟,並創立太陽會。 吳桐潭最初出任太陽會會長,施春成為副會長,後來兩人為了掌權產生心結,太陽會分裂為「舊太陽會」和「新太陽會」,引發一連串內鬥及仇殺案。 1990年,吳桐潭在逃亡大陸期間,涉嫌指使小弟犯下台北市白金漢三溫暖縱火案,遭大陸公安遣送回台,假釋期間再度潛逃。2003年,又被大陸公安逮捕遣送回台,2011年假釋出獄。

 

六、陳仁治,又稱鄭仁治,生於1929年,綽號「圓仔花」。他本名鄭清輝,於國共內戰時加入國軍,抵台後趁機逃兵,並冒用撿來的身分證化名「陳仁治」。 陳仁治在西門町、艋舺一帶參加廈門移民組成的廈門幫,逐漸成為角頭老大。一清專案時被捕入獄,也曾任天道盟盟主,在「黑道最後仲裁者」、「蚊哥」許海清過世後,被認為是「仲裁者」接班人。 2006年,陳仁治自首承認50餘年前冒用他人本名,因超過法律追訴期而不起訴,但因長期使用「仁治」之名,在回復原名後,外界仍多稱為鄭仁治。2014年因肺腺癌引發心臟衰竭病逝。

 

七、謝通運,綽號「阿不倒」,年輕時從彰化北上加入萬華環南市場一帶幫派,收取市場保護費,逐漸成為萬華角頭。一清專案時被捕,與其他角頭創立天道盟,並擔任不倒會創會會長。 出獄後,謝通運在環南市場一帶成立「不倒會」具體組織,後又因涉及暴力事件入獄。1992年出獄後返鄉參政,並在彰化、台中等地設立不倒會中部組織,卻與在地角頭洪絲條等人發生利益糾葛,加上原不倒會副會長謝東松在其入獄期間投靠洪,1993年謝通運在返家之際,遭謝東松、黃主旺等人開槍掃射身亡。

 

八、鄭太吉,生於1959年,屏東縣人。他原本只是夜市小混混,因涉嫌殺人案被一清專案掃蕩,在獄中結識許多黑道大哥,出獄後即當選屏東縣議員,之後更任議長。鄭太吉日漸囂張,橫行鄉里,不僅撂下「過高屏溪殺人無罪」的誑語,還威脅地方媒體與記者不得報導他的負面新聞。 1994年,鄭太吉因地下賭場利益,率眾在鍾源峰的母親面前,槍殺鍾源峰,入獄後也沒有悔意,被判處死刑,2000年8月槍斃,成為台灣第一位因重大犯罪而遭槍決的地方議會首長。

 

九、李照雄,生於1927年,綽號「憨面」、「憨大」,是台中大湖幫創始人之一,以收取各類保護費為經濟來源,一清專案時被捕,據傳期間他曾提供台灣當局解決一清專案所衍生的國內及美方爭議的方法,因而在黑白兩道皆享有聲譽。 此後,他常扮演黑道仲裁人的角色,排解黑白兩道紛爭,如2010年台中市副議長張宏年綁架案、2005年電玩大亨于國柱綁架案,道上都傳出是他從中協調解決。2010年因肝癌去世。

 

十、楊登魁,生於1939年,臺灣演藝界大亨,也是天道盟的最初創始人之一。楊登魁生於屏東農村,家中清苦,到高雄市謀生,後加入黑道,成為西北幫角頭。 一清專案時楊登魁入獄管訓,後雖獲不起訴,但1985年5月又被另案提報流氓移送綠島岩灣監獄管訓,2年後因警備總部人員管理失當引發岩灣暴動,但消息被封鎖,他自願被打斷手骨,利用保外就醫返台時把受刑人自白藏在石膏裡,讓此事登上媒體,受到道上敬重。 管訓結束後,他投入餐廳、證券、錄影帶、電影院等事業,創立巨登育樂、八大電視等,淡出江湖,2003年更獲台北地院判決在一清、二清時遭違法監禁,冤獄賠償48萬元。 楊登魁曾捧紅多位藝人,在演藝界頗享聲譽。2012年因腦中風病逝。

謝通運遇害時駕駛的車輛。圖/網路照
 
謝通運遇害時駕駛的車輛。圖/網路照
陳啟禮出庭應訊江南案。圖/本報資料照片
 
陳啟禮出庭應訊江南案。圖/網路照片
吳敦,曾任竹聯幫總護法。圖/本報資料照片
 
吳敦,曾任竹聯幫總護法。圖/網路照片
蔡冠倫,綽號老哥、蔡霸子,四海幫創幫大老與精神領袖。圖/本報資料照片
 
蔡冠倫,綽號老哥、蔡霸子,四海幫創幫大老與精神領袖。圖/網路照片
羅福助,為天道盟發起人之一,外傳他是首任盟主,但他說是「精神領袖」。圖/本報資料照片
 
羅福助,為天道盟發起人之一,外傳他是首任盟主,但他說是「精神領袖」。圖/網路照片
陳仁治(左2)擔任許海清治喪委員會主任委員。圖/本報資料照片
 
陳仁治(左2)擔任許海清治喪委員會主任委員。圖/網路照片
鄭太吉應訊後上警車。圖/本報資料照片
 
鄭太吉應訊後上警車。圖/網路照片
李照雄靈堂上擺放的獨照。圖/本報資料照片
 
李照雄靈堂上擺放的獨照。圖/網路照片
楊登魁當年因一清專案被捕。圖/本報資料照片
 
楊登魁當年因一清專案被捕。圖/網路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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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裡,黑社會的生活刀光劍影,為了爭權奪利,無所不用其極。那現實社會呢?

前竹聯幫精神領袖,人稱趙霸子的趙爾文,發現他除了還是道上兄弟口中的老大,還是個默默行善的「趙爺爺」,過去1年,他成立基金會,到後山偏遠小學,捐助清寒小朋友,繳營養午餐費,甚至還曾經激動落淚,黑社會大哥,和寒冬送暖的老爺爺,2個身分的突兀,還是有很多人不敢相信。

黑道教父許海清出殯,道上喊得出名字的角頭老大,無一缺席,走在最前頭,包括他,竹聯幫領袖趙爾文,這個位置,看得出身分地位;竹聯尾牙席開百桌,政商匯集,就是衝著趙霸子的面子,前些年,竹聯小弟火燒7000萬樣品屋,警方也懷疑和他脫不了關係。

過去,這個叱吒風雲,兄弟口中的老大「趙霸子」,現在,有個難以聯想的新身分,叫「趙爺爺」,照片裡,趙爾文抱著小孩哭了,這是極少數,被鏡頭拍到黑道大哥柔情的一面。趙爾文:「那些小朋友,有的只有9歲、10歲,或是8歲,他看著別人吃,他沒得吃,真的沒得吃,為什麼,他沒有500元嘛!那種感覺你會不忍心。」

小一學生用注音符號拼湊出,謝謝趙爺爺,幫我繳了午餐費!沒想到,過去警察緊盯的幫派老大,卻是小孩兒眼中的善心人士。只是,關懷弱勢的溫暖志業,在他手中做來,還真讓人大吃一驚,畢竟,「幫派大哥」和「寒冬送暖」2個身分,差太遠了。趙爾文:「就是小時候,挨餓挨怕了啦,回憶起來覺得說那個沒有飯吃,真的很痛苦。」

以前,以為台北遍地黃金,從苗栗北上找工作,卻怎麼也沒料到,「想像」和「現實」,天壤之別,受不了被欺負,靠拳頭打出名號。趙爾文:「在鄉下,我留一個光頭,穿著卡其褲、大喇叭褲,到台北來,你不能隨便看人咧,看人,人家就問你瞄什麼,就常常打架,我不服輸啊,就一定要幹沒有什麼良心不良心嘛,那人家找了你麻煩了,你不打怎麼辦咧,打一打,打一打,糊裡糊塗就有點名氣這樣子。」

或許是年少輕狂,「打」出成就感後,停不了「慾望追求」,讓他不願抽身,「老大」這個稱號,和父親取的名字「爾文」,實在不搭嘎。電影「黑社會」裡,飾演大哥的梁家輝,說話低沉冷靜,漠無表情,和趙老大不笑的時候,真有幾分神似,真假老大,連眼神都一樣,好像隨時暗藏心計。

連日本遭到「通緝」的幫派大哥,也送來牌匾,「任俠」兩個字翻譯成「武俠」,只是,佩服的,是趙爾文過去追逐「放大自己」的成就感,或現在付出換來的快樂,不得而知。但刀口舔血的日子,老江湖確實看多了。

趙爾文:「我絕對不會說,我和以前什麼關係都沒有,你們怎麼問我,我都不會那樣回答你們,有時候,兩個團體不小心會有一個導火線發生,那就沒有良心不良心,盡全力大家要幹啦!」

沒有迴避,卻輕描淡寫撥開尖銳問題,不否認涉足江湖事的過去,強調現在重心全落在山區孩子身上。兄弟氣多少還在,但趙爾文霸氣淡了,受過他恩惠的孩子,可能都不知道他的過去。小朋友:「法拉利!是法拉利!」趙爾文:「法拉利,對對對。」

趙爾文一身運動便裝,帶著紅葉國小小朋友見識2千萬的「高級跑車」,一字排開,聲勢驚人,儘管澄清不是自己的車,但一聲令下,找來各式名牌跑車,顯見財勢不凡。來自後山部落的小孩,第一次看到飛機,露出驚喜表情,伸出好奇小手,東摸摸西摸摸,還說,這裡和台東很不一樣。

趙爾文:「慢慢感覺到很溫馨,很習慣,我覺得小朋友叫我(爺爺),我可以直覺她們從心裡開始,把我當成爺爺來看待,她們帶著背包上來,到最後是每個人排隊,趙爺爺幫我簽名,我最怕就是寫字。」

小朋友用歪七扭八的字,寫下感謝,這一張謝卡,就放在辦公裡,顯眼的角落,每一次看,都很感動。或許,你會疑惑:這個黑社會老大,現在到底在做什麼?照片裡,趙爾文和義工造訪「偏遠學校」,為繳不起營養午餐費的小學生,慷慨解囊,一個5千元紅包,換來小孩笑容。

走過年少輕狂的放蕩不羈,選在年近古稀時,扮演山區孩子們的天使,不管做的是表面,還是付出真誠,有人信,也絕對有人懷疑,雖然不再是扛霸子,但昔日兄弟還是有來往,趙爾文就在「大哥」和「趙爺爺」的身分下,過著他晚年餘生,也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句老話, 找到一個「現在進行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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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刀入鞘呂代豪 

 他連續入獄、越獄,台灣38所監獄,他待過14所;前後共被判處有期徒刑38年。


  耶穌被賣的那個晚上,一個衝動的門徒將大祭祀的僕人砍了一刀,削掉了他的右耳,耶穌説:「收刀入鞘吧!凡動刀的,必死在刀下。」 


  作為竹聯幫曾經的總堂護法,陳啟禮的結拜小弟,呂代豪從立志要做國際殺手,轉為一個神學院院長、牧師,他收刀入鞘、金盆洗手的歷程,儼然是一條從黑道到神道的如神跡一般的道路。 

1954年,呂代豪出生於台灣新竹,父親是駐守金門的團長,乃黃埔軍校19期出身的軍人,常年在兩岸的軍事前線戍守,對於子女管教甚嚴;其母則是世界上最大、組織最為嚴密的華人幫派「洪門」的「四大姐」。

洪門又稱「紅幫」,前身是明清時期的天地會,當年孫中山、蔣介石鬧革命,對於洪門力量多有借助。譚人鳳就説:「革命(辛亥革命)之成,實種于二百年前之洪門會黨」,「在運動之初,惟洪門兄弟能守秘密。

發動之後,亦惟洪門兄弟能聽指揮」,「人無論遠近,事無論險夷,人人奮勇,個個當先,卒有武昌起義,各省響應,不數月而共和告成,軍隊之功,實亦洪門兄弟之功」。甚至在美國檀香山,孫中山就加入洪門致公堂,被封為「洪棍」。今中國致公黨亦是從洪門致公堂演化而來。 


  「洪門有十個領導人,排名第四(四大姐)和第七(七妹)的按規定由女性出任。洪門靠賭博抽頭為生,我從小就看到我媽媽開賭場,她很豪爽。」這位四大姐對兒子的教育方式,就是從不反對兒子和別人打架,只是「打贏了才回家,打輸了就不要回來」。 


  在這樣的「尚武」家庭長大,呂代豪養成了逞強鬥狠的性格,十幾歲時就橫行鄉里,下塘洗澡都要清場。在連續的退學、轉學、不服管教之後,被父親送入了鳳山陸軍官校預備學生班。然而就是在這個以「合理是訓練,不合理是磨練」為口號的軍校,更磨礪了呂代豪兇狠的脾性。在這裡他對跆拳情有獨衷,在二年級時就已是跆拳二段高手了,後來甚至獲得台灣青少年組是跆拳冠軍。

 1972年,台北發生了木柵大械鬥,「大政小幫」與藍鷹幫為爭地盤火並,數人重傷,一人死亡,而呂代豪則是這起血案的主力參與者,從此,他開始了亡命天涯;也從此步入了黑道。

 而在經過多次換獄後,1975年,他被送到台灣離島蘭嶼管訓隊服刑,也正是在那裏,他結識了竹聯幫大哥陳啟禮。在他的推薦下,也正式加入了竹聯幫,隸屬總堂。而過了八個月,又被送往著名的政治重刑犯關押地綠島——施明德、呂秀蓮等民進黨元老,後來就囚禁在這個地方,傾聽「綠島小夜曲」。

 從綠島再被送到台東岩灣管訓隊後,也就是在那裏,他起意越獄。然而(女友)陳筱玲傳來福音不能使他內心平靜,他與她通信,不是要聽她的傳道,僅僅是為了有個人來信好打發時光。在1976年7月,經過精密計劃,呂代豪與另一個獄友田嘉仁(小力),利用颱風襲擊台灣、東部地區警備司令部諸多軍警被調去救災之際,冒著生命危險,成功躲過警衛,逃出生天。 


  他們在軍警、狼狗的追捕下,順著爆發泥石流的卑南溪,抱著浮在河中的樹榦,一路漂到太平洋去了,在海水中浸泡了幾個小時,差點被鯊魚當成了美餐。終於,在九死一生中,他們趁著漲潮的機會,慢慢遊到了岸邊。然後又深入大山,沿著台灣的中央山脈一路西行,五六天后才到達屏東,再搭車到高雄,終於回到他的黑幫世界裏。 

1977年,呂代豪又被送回岩灣職訓總隊,再次回到他越獄出逃的地方。作為有越獄前科的罪犯,這次被銬上了三副共72斤的腳鐐,再也沒有出逃的可能。

在絕望之中,又遭內心重壓,獄友林民雄突然猝死。生命的脆弱讓呂代豪不寒而慄,而女友筱玲的及時來信,讓他如若電擊。那一次,主基督真正進入了他的內心。尤其是筱玲舉出《新約‧啟示錄》中「人往往把心門鎖起來不肯接受主耶穌。主耶穌在外面叩門,人都不肯開門讓他進來,使得他站在心門外面又失望又難過」,他突然醒悟——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只有接受耶穌,才能獲得內心平靜。

 從那天開始,他開始認真讀經、禱告。從黑道到神道,呂代豪這位昔日大哥,已經不在江湖。他不再混社會,而是混教會了。 

呂代豪:大約兩三年前,有一天我在台北講道,突然底下來了七八個人,一看就是小太保,他們來做禮拜,但一副愛做不做的樣子。我覺得奇怪,後來才知道,他們是竹聯幫的「竹葉青」。他們去砸別人的店,被送到法院,他們對法官的態度又不好。法官説要把他們送管訓隊去進行感化訓練,他們就求饒。法官説,那好,給你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你們竹聯幫原來有個老大,叫呂代豪,他現在教會,你們去找他報到,看三個月怎樣,如果他寫了推薦信來,就不用送管訓。所以那些小傢伙只好找到我這裡來了。 


  接下來的幾天做禮拜,這些「竹葉青」要來不來的,還問我:牧師,教堂裏面能不能抽煙啊?真讓人生氣。有一天,我就在想,怎麼能讓他們聽我的。看他們那副樣子,真的是很想揍他們,但是牧師又不能打架。我讓他們看我寫的書,他説我一輩子都沒看過一本書,才不看你的書,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終於有個機會來了。有次他們在一起説起打架的事,我就走過去説我以前也很會打架啊,我曾經是台灣拳擊冠軍呢。他們根本就不相信。我就跟他們説,如果你們哪個能挨得起我一拳,你就出名了。他們問我多少歲,我説我五十多歲。「哎呀,五十多歲的老人家!」他們嘲笑我。我隨手從口袋裏掏出1000塊錢,讓人去買兩個拳擊手套來。我一説打架,他們就很有興趣了,可是後來一個個都被我擊倒,他們就説:「牧師,不敢了,不要了!」 


  我説你們要不要學這個功夫啊?結果這以後,他們見到我口口聲聲叫「老大」。我説你們好好地跟我兩個月,我教你們拳擊。後來他們乖乖地跟著我做禮拜,表現還不錯。 


  拳擊、暴力這個東西,就好比一把刀子,就看你怎麼用它;掌握在殺手的手上就是兇器,掌握在廚師的手上就是切菜的。我沒想到我的功夫對傳道還有點用。後來他們只敢在樓梯口抽煙,看到我來了,就説老大來了,老大來了,至少知道躲著我抽了。當他們發自內心地敬佩我的時候,我講話就有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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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一名40幾歲的婦人馬淑娟,從毒梟男友手中接下販毒生意後,利用自己的關系網絡,竟成台灣中部最神秘的毒國女王。綽號“馬妞”、“馬姐”的她,還利用毒品控制手下小弟,做她的泄欲工具,小弟稍有不從,即家法處置。

 

毒販男友引領入行

年僅40歲的馬淑娟,身高約165厘米,從臉蛋模樣來看,她年輕時可說是頗具姿色,身材保養得不錯,一般人初看到她,很難把她和是兩個孩子的媽聯想在一起。但令人更不可思議的是,她是這幾年來,台灣中部地區最神秘的毒國女王。

 

馬淑娟出身台中北屯當地的眷村,父親是退役軍人,馬淑娟從小就展現大姐頭的特性,喜歡帶著一群年輕少女,替人出頭抱不平。在過去,台灣校園還沒有出現“霸凌”這個字眼時,馬淑娟就已名列學校里經常霸凌他人的黑名單。

 

大約是在2001年間,馬淑娟因染上毒癮,結識了大毒梟前男友,就一路跟著男友四處闖蕩,學了不少販毒經驗。由于前男友算是中部地區嗎啡、安非他命的大毒梟,借著跟在男友身邊的機會,馬淑娟也認識許多地下安非他命制造工廠、制毒師父和走私毒梟。

 

“馬妞在毒品界的發跡,大概要從10年前談起,她當時跟了中部地區的一個大毒梟,還替對方生下一個小孩,才開始踏入這一行。”查辦馬淑娟案的台中市警員,追緝馬淑娟已有相當時日,對于馬淑娟的背景頗有掌握。

 

7年前,馬淑娟從前男友手上接下販毒生意,成為中部地區的大“毒後”。馬淑娟的販毒王國,主要是因她的毒品來源,可以直通制造工廠、走私毒梟,毒品供應源源不絕。她又懂得利用毒品來吸收手下替她賣命,甚至遇到被警方查獲,手下都會主動跳出來擔下刑責,讓馬淑娟多次兔脫,馬淑娟也成了台中警方最想逮到的大毒梟。

 

大姐頭喂毒逼小弟當性奴

馬淑娟當上大毒梟後,用毒吸收、豢養小弟,替她販毒,為逼討毒債,指使手下挾持被害男女,以電擊、拍清涼照等方式凌虐,還誘引小弟成為她泄欲的“禁臠”,小弟一旦出現叛心,定遭她嚴厲家法處置。

 

“馬姐的性欲很強,每次吸完毒就會要,一搞就好久!”曾是“馬姐”馬淑娟“禁臠”之一的小周,講到馬姐在性事方面的強勢表現,不輸在外面拼搶毒品利潤時的狠勁。而且馬淑娟專挑身強體壯又年輕的小弟,這幾年下來,小弟一個換一個,至少有3、4個小弟曾當過馬淑娟的性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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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不倒會會長林振修,當年在萬華華中橋下遭到伏擊,身中一槍並有兩處刀傷,送往三總汀州分院急救。由於林振修到天道盟環南會會長阿宗開設的賭場捧場,離開遭人開槍,到底是賭債引起的殺機?還是他在永和錢櫃KTV調解兒子打群架糾紛惹來的殺機。

出身北市萬華崁頂、綽號「燒破修」的林振修(三十五歲),因砂石生意加入天道盟不倒會,更成為會長,也是天道盟在北部勢力最龐大的分會。 

 

林振修傳出遭槍殺後,林妻立即趕到三總汀州分院,她哭訴著說:「到底是誰跟他有這麼大的仇恨,要取他們的性命。」幫內的弟兄們,也準備自行找出到底是誰行凶,可能會引起幫派械鬥,警方也繃緊神經密切注意。


據了解,林振修在解決兒子打群架糾紛後,晚上前往天道盟環南會會長阿宗的果菜市場的賭場?賭博,九時離開時遭三名男子跟上,三人拿著三把槍,其中一把還是烏茲長槍,三人朝林開槍,林中槍後由二名朋友送醫。 

疑砂石利益糾紛

林身中一槍,送進汀州三總急診室,沒有生命危險,警方懷疑林之前消失一段時間,外傳到中部地區處理砂石問題,可能因此和人有地盤上的利益糾紛,才會遭人跟上。
永和派出所指出,當時錢櫃KTV永和分店發生三十幾名青少年打群架事件,即調遣六名警員到場處理,到場後發現林振修也在場,原來打群架的主角是他的兒子,即將兩派青少年帶回偵訊,但隨後兩派人員私下和解,並未正式提出告訴。 

 

當時在場的目擊者指出,在場一名喝醉酒的轄區偵查員挖苦林振修說:「什麼事,燒董,你很大尾,很臭屁?」隨即將林振修海扁一頓。
永和分局刑事組長表示,他承認三組人員到錢櫃時,因兩派人馬還在打,為了架開雙方,動作比較大,可能會不小心打到人,但不承認有偵查員毆打或羞辱林振修。 

林振修小檔案

出身北市萬華崁頂、綽號「燒破修」的林振修(三十五歲),因砂石生意加入天道盟不倒會成為會長。至於不倒會因前會長阿不倒遭殺手擊斃後,形成太子、燒破、臭鋪三大派系搶正統,太子固守父親阿不倒彰化地盤,北部則由燒破所帶領的不倒會勢力最強大。不過燒破的個性很衝,與部分阿不倒的舊臣處不好,所以該些人找來萬華角頭臭鋪與燒破對抗,形成另一股勢力。

(2006)年

天道盟不倒會會長「修哥」林振修,前往統帥舞廳「續攤」時,偶遇同為天道盟份子「黑人」正與「至尊盟」尊將會長「文將」陳文將、松聯幫的「牛奶」江夏法等人在另一包廂內歡聚。

林某等人見狀,帶著酒杯上前打招呼,卻因敬酒時引起「黑人」不悅而反唇相稽,林某小弟王俊智見狀氣不過,在一行人返回包廂後,手持預藏的貝瑞塔手槍到「黑人」的包廂外,藉著酒意朝天花板射擊2槍示威。

突來的槍聲引起「黑人」等人注意,外出查看打探時,也持槍朝玻璃門射擊示威,一時間槍聲大作,在場的舞小姐們驚聲尖叫,兩方人馬沒頭沒腦大打群架,亂中「黑人」的小弟突由後方貼近林振修,持槍朝林某肚子射擊,經店家報警,負傷掛彩的一群人各自四散逃逸。林某也送往和平醫院開刀急救。

酒醉敬酒不僅會誤大事,還可能要了大哥的命!

台灣地區數起黑道大哥遭槍擊案,經常發生在敬酒時,因為大哥彼此之間,或是小弟向大哥敬酒,一個不爽、口角衝突,立刻演變成不可收拾的槍擊命案。

20年前,台北萬華最出名的角頭「芳明館」麾下,號稱「瘋狂殺手」的「珍珠呆」梁國愷,在酒家裡巧遇萬華另一個角頭「龍山寺口」大哥「阿肥」林復雄,「珍珠呆」為表禮貌,進入包廂內向「阿肥」敬酒,不料被「阿肥」以輩分不夠不予理睬,沒面子的「珍珠呆」二話不說,拔起槍械朝「阿肥」開槍,「阿肥」雖送醫撿回一命,但已震驚全國黑道。

91年11月間,本省掛最大組織「天道盟」所屬基隆「同心會」大哥、綽號「芋粿」的吳明貴,因事與中部海線大哥王詠慶,在台中「金錢豹」酒店談判,雙方原本談判氣氛良好,事後並喝酒尋歡,沒想到雙方小弟竟因敬酒問題起衝突,最後演變成槍擊案,在道上輩分頗高的「芋粿」中彈送醫。

黑道敬酒時一旦未拿捏好分寸,往往會擦槍走火,「竹聯幫」兩個不同堂口的份子,原本一起在同一家酒店包廂內飲酒,不料其中一堂的男子批評起台灣一位男演員,不巧這一位男演員竟是在場另一堂的高中同班同學,雙方竟因此演變成口角,還衝出酒店外,在長春路上當場上演槍擊案。

另一場敬酒槍擊案發生在大同區,原本在酒家不同包廂飲酒作樂的兩掛黑道份子,只因其中一掛在敬酒時,誤喊另一掛大哥不雅的道上外號,雙方互毆,最後追出酒店外發生槍擊案,造成一死一重傷,酒酣耳熱最後以悲劇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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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聯宏院線幫角頭老大「鬍鬚吉」施正吉在家中自殺,震驚黑白兩道。江湖傳言,施正吉因遭到通緝,東躲西藏。疑有憂鬱症的他,受不了這樣見不得光的日子,乾脆在日曆上寫下「來生再見」4個子,上吊自殺。

施正吉在家中上吊自殺,得年六十一歲。消息傳來,不僅江湖兄弟震驚,連正在追緝他的警方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高雄一位江湖大老就說,「他不缺錢,又沒聽說身體有什麼病痛,六十一歲還算硬朗;雖然他被通緝,警方也不是很積極地在抓他,他很自由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我實在想不通他為什麼會走上自殺一途?」

 

施正吉年輕時混跡「苓雅寮」,留著落腮鬍,「鬍鬚吉」綽號因此而來,在道上屬於剽悍「武將」型角頭,闖蕩江湖40幾年,生前堪稱「苓雅寮」庄內輩份最高的大哥,在縱貫線上頗具份量,南部不少已漂白的大哥都還得尊稱他一聲「鬍鬚大仔」。

 

酒後不爽 掏槍示威

 

在昔日小弟大都已是大哥的情況下,施正吉的晚年過得其實相當愜意,夜夜笙歌,一度還長租五星級飯店。不過,個性豪氣、喜歡喝酒,卻也種下施某晚年還得跑路、亡命天涯的窘境。

 

95年5月間,施某在七賢二路、瑞源路口「珍伶瓏KTV」酒後不爽,掏槍連開6槍示威,流彈誤傷杜姓酒客,後來因此遭刑事局南部打擊中心與高市警方逮捕,交保後潛逃。今年初並遭高雄地檢署發布通緝,施某因此避走雲林北港、台東等地。

 

警方佈線追緝過程,發現「鬍鬚吉」所到之處都受到縱貫線大哥接應,道上關係、人脈綿密。前晚,警方獲悉他自我了結生命,相當愕然。

施正吉的老朋友也透露,鬍鬚吉長期喝酒,天天失眠,要靠吃安眠藥才能睡覺,有時就算吃了安眠藥也睡不著,大家都懷疑他有憂鬱症,只要遇有不順心的事,就會胡思亂想。

 

一週前就交代事情

 

警方說,「鬍鬚吉」跑路期間,曾向另一位道上大哥感歎說:「60幾歲了還要跑路,實在很痛苦。」研判因此輕生,家屬也透露說,約莫1週前施就交代若干事情,當時可能就有自我了斷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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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台灣地區只要發生槍擊命案,不到半小時,警方就可以透過管道查明究竟是為了何事、何人開槍,並且直接向幫派老大施壓,黑道即刻交槍、交人,即便槍是兇槍,但人可能只是出面頂替的人頭,但是表面上案子已破,警方形塑恢復治安假象。

但民國八十五年間,姚高橋擔任警政署長,下令全國警方不准與黑道來往,一旦查獲全面嚴懲。

不少原本和黑道間建立密切「特殊管道」的資深刑警,「個人自掃門前雪」,開始和黑道間保持距離,其結果便是一旦發生槍擊命案等重大案件時,警方竟面臨只能依靠監視器過濾可疑人物和車牌,和監聽的窘境,完全喪失「內線」交易。

台灣現在的所謂偵查員偵查佐,也就是過去的刑警,在如此情況下,請問還有多少人擁有自行佈內線的能力?

過去我跑社會新聞時,老刑警問案時可以一人分飾黑白臉角色,出入佈線各階層線索本事一流,現在的刑警只能靠調通聯調監視器和監聽,如果遇到像陳進興那一類的老奸巨滑那麼了解警方辦案手法,你該怎麼打聽消息?又該如何破案?

並不是白道一定要靠和黑道才能破案才能掌握第一手消息,問題是那就像是社會記者一定要到警察單位跑新聞一樣的道理,那是最直接且最方便取得內幕消息的管道。

不管是基層警察或刑警,需要的是事先報備並經上級核准,否則白道都不准和黑道來往,那麼請問又如何進行所謂的「臥底」行動?

現在的刑警天天都被一大堆莫名其妙一定要處理的「公文」給壓死!還談什麼情報佈建和破案!

一旦有一天,歹徒是沒有留下指紋沒有通聯紀錄監視器沒拍到外加沒有電話可供監聽,請問你要如何破案?

橫行台北多時連續作案的「雨衣大盜」就是最好的例子!要不是警方透過道上,最後查出一位黑道殺手可能作案,但是一直無法掌握他的行蹤,警方可能至今仍無法知道這一位獨行大盜是何方神聖。

曾任刑事警察局長、警政署長,現任警察大學校長的侯友宜,出身台北市刑警大隊「除暴組」,出道時的長官便是令台灣黑道聞風喪膽的「魯老師」魯俊,魯俊當年在西門町只要遇見小混混,便用粉筆在地上畫個圈圈,限定小混混兩個小時內不准離開圈圈,成為當年西門町的「奇景」。

離奇的是,當年這些小混混還真的沒人敢離開圈圈之外,如果有人詢問恥笑,兩個小時的時間到了後,保證會被打個半死。

之前魯俊去世後,這些如今已成台灣各大幫派大哥級人物的黑道老大們,聊起魯老師時,還會有無限懷念。

侯友宜曾語重心長地說,黑道無法完全根絕,但是警方一定要能掌控黑道,使其無法浮上檯面並惹事生非。

自從三十幾年前土地重劃開始,台中市創造了一批「田僑仔」暴發戶,台中市在賭博和色情都領先全台。

全台灣第一部賭博「拉霸」發源自台中市。

全台灣第一個全裸酒女身上佈滿水果或「沙西米」的色情遊戲,源自於台中市。

就連台北、高雄不少幫派大哥,早年都是出身台中市。

由於先天條件使然,加上附近各縣市缺乏大型酒店等特種行業,包括海線大哥和全台道上人物,不約而同選擇在台中市聚會,一旦擦「槍」走火,便是一場腥風血雨。原本應該用在反恐、反劫機,配備有重型先進武器的維安特勤隊,連續五次進駐台中市協助治安。

這一枝部隊的「原始」任務主要是「攻堅」,而非路檢、巡邏和擴大臨檢,民國八十六年「0414白曉燕遭綁架撕票案」發生後,維安特勤隊首度著便服支援北市中山分局,結果和刑警兩人小組,只是維安特勤隊員每人配備有「兩把」制式九0手槍,理由是他們的槍法較準且比較「敢」開槍。

但畢竟只能一時嚇阻,包括台中市等縣市想全面改善治安,應該面加強「見警率」,讓歹徒一天到晚看到警察,而且重大路口經常性盤查臨檢,使歹徒不敢隨便帶槍行動,過去台北市中山分局警備隊因為落實針對可疑車輛隨時攔截盤查,查獲不少攜槍黑道,影響所及,有段時間黑道想進特種行業最多的北市中山區喝酒,還得先將藏放有槍枝的車輛停在他區後,再搭計程車進入中山區。

除此之外,全國號稱「八萬警察大軍」,一度曾萎縮剩六萬多人,如今雖回復到七萬多人,但短期內無法火速增加,在新北市、大台中市、大台南市和大高雄市年底即將合併升格,依規定直轄市警力需增加的現實不可能辦到前提下,各縣市警察局「區域合作」非常重要。

以台中市為例,一旦在通往附近縣市重要路口設下重兵,平常加強攔查,重大案件發生後在最短時間內火速採取「口袋戰術」封鎖,可以使作案歹徒不至於逃之夭夭。

民國九十一年間,警政署將全國區分為八個治安合作區塊,此舉鎖定犯罪者的做案半徑,有助於跨縣市合作打擊犯罪,過去歹徒跨縣市犯案時,各縣市之間往往因受限於行政區域劃分,而無法在第一時間內共同合作,一旦警方擴大合作區域後,可以鎖定歹徒的做案活動半徑,例如桃、竹、苗三個縣市,因地緣關係息息相關而劃為治安區塊,但須強化協調,包括警用無線電和各種資訊互享,其中最重要的便是破案線索和完整系統交換,大家必須開誠佈公。

台中市的治安不是沒有好過。

整整三十年前,也就是民國六十九年間,台中市正面臨都會轉型期,各地和在地黑社會大量出現,幾個人就可以組成一個幫派,當時治安敗壞的狀況,幾乎每天都發生搶劫和強盜案。

為了解決此一嚴重問題,六十九年八月一日,台中市警察局刑警隊史無前例成立「雷霆小組」,成員只有七個人,號稱「七蛟龍」,但是就靠這七個人,成立一百天,就破獲二百廿二件刑案、移送六百零三名人犯、槍枝四把、各類刀械五十五把、土製爆裂物和黃色炸藥廿六公斤、十三瓶毒液,並提報了廿名流氓。

當年台中市火車站前黑幫組織「車頭幫」,強索每部計程車每月一千元保護費,流動攤販每月五百元、理容院五千元、應召站二萬元,不付 保護費就砸車砸店打人,最後就是被「雷霆小組」給橫掃一空;黑道為此,還曾像電影情節一樣,直接打電話到刑警隊恐嚇要取雷霆小組成員的性命。

雷霆小組成立十四個月後,共破獲了各類案件六百零七件,移送人犯多達一千三百廿二人。

後來台中市刑警隊增加了「機動隊」編制,共同合力打擊黑幫犯罪,並採取「小區域掃蕩計劃」,鎖定色情行業和賭場區附近加強攔查和擴大臨檢突襲,最重要的,是破除情面,不管民意代表如何關說,一律拒絕!

台中市的治安,當年就是這樣恢復平靜。

可見事在人為,在於主事者有沒有作為和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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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華民國」史上,白道利用黑道也屢見不鮮,蔣介石就利用上海青幫大老杜月笙,做為打擊中共、執行暗殺任務的幕後黑手。

台灣黑白掛勾問題,「從來沒有斷過」,如今台灣幾個全國性大型幫派老大的身邊,都可以看到警界退休資深警官或警察的身影,至於台中市所發生所謂「警官到黑道公司泡茶」現象,根本是「稀鬆平常」的事。

在「外省掛」的術語中,所謂的招待所稱之為「堂口據點」,「本省掛」則叫做「事務所」,這些招待所最主要的功能有二,便是「喬事情」和「招呼貴賓」。

而這些招待所外觀,不是用「公司」招牌掩護,便是常用「茶藝館」等名義經營。

以台北市為例,部分「茶藝館」其實就是由黑道所經營,表面上是茶行,但「拐個彎」茶行內就是職業大賭場,平常有警察泡茶,「手癢」就直接玩兩把;但是別以為黑白兩道一起泡茶就安全,台北市就曾發生數起茶行出事重大刑案。

八十一年二月間,台北市刑警大隊刑警「胡鐵花」胡榮裕,便在一家道上大哥所開設的茶藝館,遭當年警政署「獵龍專案」首惡「阿龍」陳新發所槍殺。

八十九年八月間,台北市萬華警分局刑事組長林福來,前往北市「吉林茶行」和「天道盟」太陽會會長、綽號「世將」的方世祥「泡茶」聊天,結果因幫派內鬨, 三名「天道盟」同心會成員,因同心會經營的基隆市BB酒店發生槍擊案,懷疑和太陽會有關,開槍射殺方世祥死亡,林福來也身中多槍,送醫後救回一命。

至於台灣所謂「黑白掛勾」最嚴重的狀況,首推一位已退休的高階警官,他和黑道幫派角頭熟識交情,警界無人能出其右,「江湖傳言」,北部某大幫派曾因老大猝死,群龍無首,群小爭戰不休,最後竟由這一位白道警官身兼黑道「代理幫主」長達八個月之久!

幾個月前,台灣一位重量級的黑道大哥辦喜事,還特別設了兩桌「警察席」,即便門口架設有警方的蒐證錄影機,但兩桌「警察席」依然坐滿,黑白兩道之間的複雜問題,不是一句話就可劃清界限。

 

◎黑白掛勾、所為何來

台灣地區這麼多警官和刑警,竟會選擇原本應該「勢不兩立」的黑道招待所泡茶,所為何來?

警方於公,需要線索,而黑道間的線索最靈通,這也是不少資深記者都和重要黑道大哥建立不錯交情的原因。

警方於私,除了巡邏、備差或查案時段,可以到招待所泡茶聊天外,最重要的,是藉此和黑道大哥「博感情」,進一步吃吃喝喝,或在賭場裡摸八圈,或到酒店中尋歡作樂,兼將酒店小姐帶出場性交易,當然以警察每個月五、六萬元薪水,是無力支付這些應酬費用,於是黑道就成了出錢買單的「大頭」,尤其是「上級長官」有需要時,更得隨時擁有這些「大頭」金援。

而酒店、舞廳、賭場、色情指油壓等行業,都免不了需打點黑白兩道,於是進一步互相勾結,不管是出錢當金主,或是每月「插乾股」領公關費,黑與白混在一起,就成為「灰道」。

台北市還有刑警還因為經常出入酒店等特種行業場所,竟然被「金主女友」看中,最後辭去警職轉任酒店大亨。

因為警察勤務中包括佈線和巡邏等,一出勤由小隊長或分隊長帶領,就是一整個小隊,有時候沒事就整個小隊拉到黑道的「事務所」,因為事務所形同「包打聽中心」,經常可以打聽到道上消息,而看電視的看電視,想打麻將摸幾圈的就加入方城之戰,尤其是長官愛打牌,基層也樂於找「大頭」奉陪。

大台北地區曾有一位著名的色情連鎖護膚老板,本身也是道上兄弟,他的百坪大事務所中有紅木桌可供泡茶,內部不僅設有牌桌,還有頂級卡拉OK設備和舞池,裡頭高級洋酒上百瓶,隨時可調酒店小姐「外賣」陪酒,警界在此談事情又「方便」,又不必到酒店「冒險」,這一處事務所中經常可見不少官警的身影。

這一位大老板還「漂白」以生意人的身分加入「勞警」行列,有一年甚至主動捐給警方大量的最新電腦設備;而從中央立委到地方議員選舉,他都主動出錢出力,不分黨派候選人掃街拜票時,他經常出動大型卡車載著大批鞭炮,再找專人沿路擺設施放,替候選人做面子,每次選舉不算政治獻金,單單「代放鞭炮」就花掉數百萬元。

警方愛去黑道的事務所,起初都是為了找一個可以落腳的據點,而且方便打聽內幕消息;但因黑道本身擁有經濟優勢,動輒請客或上酒店、舞廳招待尋歡,一旦警方沈淪,就會從吃吃喝喝演變成插股圍事,有些警察還會充當「金主」。

有一次某大幫派事務所發生一起重大槍擊案,現場發現有警官在場,但率先趕到現場處理的刑警,卻意外「撿」到一百萬元,但此事並沒有曝光也沒向上級報告,事後透過管道還給了「當事人」做人情,請問:那一百萬元是幹什麼用的?

黑道向白道靠攏,說穿了,也是為了私人利害關係。

道上兄弟最怕過去的「管訓」、如今的「感訓」,因為「治平專案」三年提報流氓蹲苦窯重返江湖後,將面臨小弟背叛、地盤盡失的窘況,現代的黑道最怕坐牢,所以和警察交往,小則利用警方的「電腦查詢系統」,從通緝與否、地下錢莊查被害人車籍和戶籍資料,大到彼此掛勾共謀犯案,白道中人因此墮入「無間道」。

而為免被警方提報流氓,黑道大哥還會和民意代表、大牌記者拉關係,除了一旦事先遇到狀況,還可以透過記者相約外出,和負責提報流氓的警察面對面「懇談」。

依如今道上的「行情」,如果是提報流氓案件,只要有關係,是有「行情表」的,通常折算的價碼,是以被警方提報的程度而定。

例如只是一般性的提報重大流氓,一般可以講的通的價碼是每人三十萬元,至於程度較高的則每人價碼是五十萬元,而對流氓殺傷力最嚇人的「治平專案」,則動輒八十萬元到一百萬元。

雖然警方絕對不會承認「行情表」,但是這是多年來一直流傳於黑白兩道間的「不能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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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科,他的名字台灣民眾應該不陌生,您對他的印象,可能就只停留在,犯下台灣第一起銀行搶案。但我們要告訴您的是,李師科,一個跟著播遷來台的老兵,半生戎馬,忠黨愛國,怎麼會有那麼大的反社會價值觀?在經濟起飛的民國七十年代,李師科案又揪出了哪些的社會黑暗面?

 

  李師科小學沒畢業,十幾歲就跟著國軍在大陸南爭北討,一直到家鄉山東濟南淪陷,才跟著國民政府來到台灣。來到台灣之後,李師科的軍旅生涯並不順遂,民國四十八年因為生病被迫退役,接著他就靠著在軍中學來的一技之長,修車修理電器維生,存著一點錢就買了台計程車,成了計程車司機,開始在大街小巷討生活。民國七十年代正是台灣經濟起飛的時候,開計程車的李師科,退役後沒有大鍋飯又跟不上經濟起飛的步伐,這時候李師科在言談中,已經開始憤世嫉俗,表達對這個社會的不滿和對國家的失望。

 

  李師科一個人到台灣,沒有親人朋友也不多,和他交往最深的是以前鄰居住在三重,這位鄰居有很可愛的女兒,還在念小學,沒有小孩的李師科最喜歡和他一起玩,李師科再一次酒後終於透露出,他想搶銀行的心聲,在還有票據法的時代社會經濟犯罪不斷,李師科說他看不慣有錢人的作風,他說要有錢還不簡單,直接搶銀行。李師科這番話朋友並沒有當真,但李師科卻已經開始慢慢籌畫。

 

  首先透過以前修車認識的人脈,和在軍中學道的槍砲改造,李師科拿到了一把土造手槍,這種手槍,一次只能擊發一顆子彈殺傷力不大,搶銀行威力絕對不夠,所以他決定土造手槍來殺警奪槍。民國六十九年一月,李師科戴著這把槍來到台北市金華街,藉著問路的名義,用槍近距離打死當時正在執勤的保安大隊員警李勝源,然後搶奪左輪配槍和子彈,槍拿到了。

 

  但他知道風聲正緊,這把槍並沒有直接拿來犯案,而是把槍藏在自己家裡,而且一藏就是兩年,兩年的時間李師科並沒有閒著,而是四處找適合下手行搶的銀行,最後他鎖定他台北市土地銀行古亭分行,原因是這裡的警衛最少,而且警衛經常被派出去護送運鈔車。李師科為了確定警衛班表,經常拿著大鈔藉口到銀行換零錢觀察銀行內部動態。

 

  終於,時機成熟,民國七十一年四月十四號下午3點20分,銀行正準備關門,李師科戴著鴨舌帽口罩眼鏡,跳進櫃檯,手上拿著搶來的警槍就先開槍,大喊錢是國家的,命是你們自己的,我要一千萬。當時銀行經理林延湖企圖阻擋,李師科直接開槍打中經理,總共搶走了531萬。這段畫面經過電視播放,震驚社會。警政署下令懸賞200萬緝拿搶匪,當時大街小巷都在討論這起全台灣第一起的銀行搶案。

 

  對李師科來說,這個時機,錢絕對不能一次花光,免得打草驚蛇,還有一點他根本就不知道這筆錢該花在什麼地方,所以在家裡他先把五百多萬分裝,一袋一百多萬的現金放家裡,另外的四百多萬放在三重朋友家,李師科在等風聲過了再把錢拿出來。沒想到才過23天,李師科眼睜睜看著電視宣布土地銀行搶案抓到嫌疑犯,和他一樣是個計程車司機,案發當天好也經過土地銀行附近,而且計程車的樣式也一模一樣,嫌犯叫做王迎先。

 

  會曝光是因為王迎先女兒的男朋友想賺兩百萬,才主動檢舉,當時第一時間全台灣只有李師科知道,這是屈打成招。果然王迎先不是歹徒卻認罪了,五百多萬的流向根本講不出來,槍枝在哪也不知道,隨口說出槍丟在新店溪,兩名員警壓著他到秀朗橋上,王迎先直接跳河死亡。就在王迎先跳水之後,李師科放在朋友家的四百多萬紙袋,被朋友發現了,他看見紙帶裡的錢有土地銀行的戳記,在歷經天人交戰之後,報警了。

 

  警方衝到李師科家中將他逮捕,被逮捕的李師科,神情平靜只說他對不起社會,承認銀行搶匪就是他,錢沒花多少,只花了5萬塊喝酒15萬買電視電鍋電鬍刀,還有禮物送給鄰居和鄰居的女兒。被捕之後根據戒嚴法送到警備總司令部,軍事檢察官承辦,71年5月21日被軍事法庭判處死刑,5月26日清晨被憲兵隊在台北縣新店市安坑刑場槍決。

 

  台灣第一個銀行搶匪李師科就這樣結束一生,但這起案件的後續還在發燒,王迎先被錯認為搶匪的無辜司機,確定是屈打成招,當時兩名負責執勤的專案小組成員,知道害死無辜,接連逃亡,王迎先的冤情直到死亡才被洗清,還有李師科的鄰居因為檢舉也感到自責,尤其是聽到李師科的犯罪動機中,竟然是為了籌措鄰居女兒的學費,他才知道李師科真的很愛小孩,只是方式不對。

 

  槍聲響起,李師科的傳奇還在繼續,全台第一各銀行搶匪,還有人蓋李師科廟,也許這是為了要突顯當時社會對於弱勢照顧的悲哀,也可能是為了呈現李師科為了朋友肝膽相照的義氣。於是李師科的故事就這樣,不斷的有人加油添醋的傳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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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沙,出道彰化,崛起台中,十七歲加入幫派逞勇鬥狠,揹負多起暴力前科,年輕輩中己稍有名氣,而換來的代價卻是監獄成為他第二個家

二十二歲那年,他因為渉及一件䢖商土地糾紛持槍殺人,被判無期徒刑定讞再次入獄。

 

他從踏入黑道首次被捕的那一天,父親就跟馬沙徹底斷絕父子關係,而母親心軟,偷偷帶著年僅四歲的妹妹和他見過幾次面,每一次,他都會塞筆錢給母親,尤其是對唯一的妹妹寵愛有加,他喜歡喚她芭比小公主買一堆新衣和玩具取悅她。

 


△示意圖。

 

失去陽光的日子苦悶又漫長,他寫給住在台中西屯的家書全遭退回,信件全部退回,父親的堅持,讓馬沙和家人終於斷了線。

 

三十七歲,入監十五年的馬沙終於出獄,社會大學的洗禮與淬鍊,造就馬沙成為江湖中生代的代表性人物,也和獄中好幾位實力派的角頭大哥結為莫逆,尤其是混跡萬華地區的黑龍。

 

出獄當天,黑龍親自迎接他回到萬華,一連串的酒攤讓馬沙很快地不勝酒力。席間,他向黑龍表示想先借用三十萬,準備隔日南下台中探詢家人下落,尤其是令他牽腸掛肚的妹妹,算算年紀,她應該廿歲了。

 

 

兄弟出監慣例是酒色不分,十五年未近女色,總得讓他夜擁女人香,找回男兒本色,可是他己心有所屬。陪酒小姐中,有位留著波浪長髮,面貌娟秀,身材稍顯單薄,花名果果的小姐從䦕始就偷窺他,多次四目相接,馬沙覺得果果未化濃粧的眼睛,讓他特別有感覺。

 

散攤後,黑龍親自送到飯店,並將三十萬塞進馬沙提袋,臨走時,一再交待果果務必要將大哥侍候好。

 

淋完浴,全身赤裸圍了條浴巾、半露酥胸的果果有些扭怩,白皙肌膚因熱水沖擊泛著微紅。十五年沒接觸女人,脫掉衣褲一身刺青的馬沙獸性大發,粗暴的動作,讓果果疼的忍不住發出呻吟,直到馬沙結束。

兩個小時,兩次翻雲覆雨,馬沙滿足的靠在床頭點了根菸,激烈的運動讓他酒意全消,瞧著再次沖澡躺在身邊的嫩妹,輕撫著她的背部,手掌順著她的曲線往下,不經意發現她的後背腰間紋了一隻造型可愛的芭比娃娃,在那一瞬間,失聯多年的四歲妹妹抱著新買的芭比憨笑的身影,清晰的刺痛他的心。

帶著好奇,馬沙忍不住問果果怎麼會與眾不同、將小女孩最喜歡的美麗娃娃刺到身上,果果的回答讓他差點流下眼淚:

「芭比娃是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我哥哥大我十八歲,他很少回家,但每次碰面,他一定買到讓我開心!我己經快廿年沒見過他,爸爸說他死了,並在一次酒醉後,將哥哥送給我的禮物全部燒掉,我身上的芭比,是我對哥哥永遠的懷念。」

 


△芭比刺青示意圖

 

果果今年剛滿廿歲,跟他的妹妹同齡。

 

馬沙隱忍著激動和不安,探詢果果的家庭狀況,得知的內容讓他徹底崩潰......他入獄後父親中風,兩年後心肌梗塞過世,母親把西屯路的房子賣了遷往三重,沒幾年罹患大腸腺癌,四處借錢治病,五年後媽媽還是走了,留下大筆債務。

 

她剛下海兩個月。

 

果果的每一句話,都仿如針刺般扎在馬沙心裏流著鮮血,他知道眼前的女孩就是他失聯多年的妹妹,可是他不敢認。想起剛才在她身上做的事情,他覺得好骯髒齷齪,這些年自己造的孽,竟然由妹妹承擔,壓抑著情緒,馬沙拿了一千元給妹妹,請她買些宵夜回來。

 

看著妹妹的背影,眼淚奪眶而出,馬沙拿了張飯店信紙簡單寫著:「小姐,妳我有緣,皮包裡有三十萬可讓妳解決燃眉之急,酒店不適合妳,不告而別,請千萬保重。」署名罪人。馬沙走出飯店,暗夜開始飄雨,雨水打在馬沙的臉上,已分不清哪部分是淚。

 

三天後,在苗栗的山上,有農人發現一具吊死在樹上的屍體,己經開始腐爛,警方現場勘驗,找不到一張遺書與証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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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華地區角頭多,主要勢力分別是頭北厝、龍山寺、華西街和芳明館,在當地都是靠賣高價民生用品和強收伴唱帶版權維生,不過其中頭北厝手段最惡劣,不給錢,就揪眾砸店,許多阿公店的業者都敢怒不敢言。

 

昏黃的燈光,伸長手招攬客人,這是電影艋舺裡,後壁厝的地盤,其實就是現實生活中,萬華頭北厝的寫照。

 

狹小的窄巷子,一間間的卡拉OK小吃店,就是俗稱的阿公店,裡頭小姐雖然有點年紀,但穿著一樣清涼,不過想在這兒開店做生意,可沒那麼簡單。

 

當地業者:「一進來就嗆我是誰誰誰的小弟,(民生用品)一次要跟我買多少,就是這樣啊。」記者:「心情就很不好?」當地業者:「當然啊。」

 

再氣也只敢私下罵一罵,畢竟萬華地區的黑道幫派,行之有年。電影片段:「這是廟口,我們的地盤。」

 

以和平西路、西園路、廣州街,梧州街畫個四方形,這就頭北厝的勢力範圍,阿公店聚集的三水街,更是當地的精華地段,旁邊是龍山寺,往北有華西街和芳明館,四大角頭,各佔一方,生存之道都是壟斷卡拉OK機的經營、高價販賣民生用品,只是手法各有不同。

 

電影對白:「今天你要是不弄死他們,明天你就會被他們弄死。」

 

當地業者:「方法就是,比較溫和的處理,要大家幫忙捧場,感覺心情就比較好,其他有的就比較不客氣。」

 

頭北厝勢力範圍在台北市和平西路、西園路、廣州街到梧州街

一帶,平日靠剝削該區約160家阿公店,牟取不法暴利,手法除

了低價買進阿公店營業所需瓜子、小菜、衛生紙、濕紙巾、垃

圾袋及菸酒等民生物資,再以5、6倍高價強逼店家購買,還會

自製冰塊,每天由小弟分送各店家,以每包80元天價強迫購

買,成本20元的水果盤,也以100元轉賣店家。


檢警查出,頭北厝最大利潤來源是卡拉OK伴唱機租用費,不但

阿公店必備的投幣式卡拉OK伴唱機全被黑幫壟斷,店家每三個

月還得支付至少1萬8千元伴唱帶「版權費」,若店家不從,小

弟就會偽裝成客人喝醉酒鬧事或砸店,此外,黑幫還會介紹來

路不明的外籍、中國女子,強迫安插到阿公店上班,甚至要求

插乾股。


一次,王春成涉嫌向某店家勒索不成,要求業者停業3天,業者不願配合,王春成竟召來100多名小弟包圍店家,作勢要砸店。

 

警方準備動手逮人時,發現王春成喜好吸食K他命毒品與賭博,

不停變換地點,先在汽車旅館拉K,隨即轉往台北縣豪賭,結束

後又到小老婆住處吸毒。警方最後在北市新生北路其小老婆住

處將他帶回,起出部分K他命,還在他的黑色保時捷車上查出數

十萬元賭資。


面對警方掃蕩黑幫惡勢力,萬華部分受害店家面對記者詢問,

急忙否認遭恐嚇,害怕遭到報復。 

 

為了爭大哥,頭北厝用盡手段,甚至把打鬥生活搬進大螢幕,在電影「艋舺」裡,好幾個鬥毆場面,熟悉的小混混面孔,全是頭北厝的兄弟,就算老大落網,後面還有大嫂,下面還有急著想出頭的小弟,這暴力脅迫的畫面,恐怕不像電影,那麼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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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董桂森手下忠堂兄弟在「六條通」喝酒,碰到老「竹聯」裡的「猴子」等幾位大哥在裡面酒後發飆,為了表示老大威風,令忠堂的小弟下跪掌嘴,這幾位兄弟因沒有犯錯但大哥的命令又不敢違背,忍辱負重趕回堂口向小董報告。

「猴子」等人酒醒後也知不妙,請了多位幫中大哥到忠堂解釋,但不肯認錯。小董大怒之下連絡天堂、和堂的兄弟,三堂大會師,殺到中山北路「猴子」開的幾家酒廊,將幾家酒廊砸得稀哩嘩啦,並揚言「猴子」如果不出面解決,下次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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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在總霸子「旱鴨子」陳啟禮開堂會審,除了令「猴子」掌嘴謝罪外,還逐出山門,在那次慶功宴上,劉煥榮也正式插血為盟進了「竹聯」,在忠堂擔任執掌。

被兄弟們尊稱為「輝哥」的廖龍輝,他雖然是赫赫有名的「大湖派」大哥,名望與「琴嘜」、「憨面」等齊名,但他長得一表斯文,不但講究衣著,瘦瘦的身材還面紅齒白,談吐文雅,怎麼樣看也看不出他是 江湖人的味道。

輝哥不但不包娼,也不搞賭,由於名氣大,朋友多,許多企業家或名人都喜歡和他交往,因此他幫這些擺平糾紛,有永遠花不完的鈔票,影歌星到台中拍戲、作秀也要到他那拜一拜碼頭,他雖然沒有殺過人、放過火,卻被送去管訓四次。

因為他棋下得好,毛筆字寫得一級棒,因此每次在管訓隊日子都過得很愉快,在那也結交了許多三山五嶽的朋友,他唯一的缺點就是耳朵軟,身邊離不開小丫頭。

還有一項缺點,他喜歡在「小夜曲」、「南夜」等舞廳跳舞時,喜歡扭舞小姐的臉蛋,常常嚇得舞小姐不敢坐他的檯。

他不但講得一口標準國語,和外省掛兄弟也相處得非常和諧,尤其是和「中台幫」的「黃牛」交情匪淺,但是卻因為一個「馬子」和他多年生死兄弟「馬沙猴」鬧翻,「馬沙猴」一氣之下到台北打天下,不願再回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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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意圖

七十年,他被劉煥榮槍殺後,「馬沙猴」曾多次率兄弟為復仇,但一直沒有和劉煥榮的人馬相遇,劉煥榮為何槍殺廖龍輝?外界傳說紛紛,莫衷一是,但真正的原因至今仍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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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社會的重大刑事案件,十大槍擊要犯,楊雙伍傳奇,楊雙伍十七歲時,殺死一名船長,之後犯案連連,他開槍打瞎刑警的眼睛,討債殺人,槍擊歌星高凌風,逃往日本時,甚至殺死四海幫老大劉偉民,楊雙伍落網後判處無期徒刑,因為他在服刑期間表現良好,獲得假釋出獄,至今,楊雙伍在南部經營舞廳、汽車保養廠生意,成為當年十大槍擊要犯中,棄黑從良的傳奇人物。

 

  個頭不高,有著一對濃眉的楊雙伍,從十四、五歲起,就憑著一個狠字,在高雄前金區萬興宮一帶廝混,他十七歲時,殺死一名船長,因為是少年犯而且他父親是警官,所以楊雙伍只被判刑八個月,出獄後,他擁槍自重,在高雄開賭場,替人討債,民國71年10月,在警方圍捕中,楊雙伍開槍打瞎。了刑警梁郁文的右眼,震驚警界,警方立刻發佈緊急查緝令,楊雙伍成為十大槍擊要犯。

 

  民國72年,當時青蛙王子高凌風,可說是秀場票房保證,南北黑道角頭,搶人包場包秀,高凌風疲於奔命,他找上楊雙伍幫他擺平秀場麻煩事,但卻不捧楊雙伍的場,加上楊雙伍懷疑他跟警方告密,四月二號中午,高凌風從高雄藍寶石歌廳做完秀離開,楊雙伍派出的兩名小弟尾隨在後,朝著大腿開槍,高凌風中槍倒地,緊急送醫急救。楊雙伍在犯下槍擊高凌風案後,潛逃日本,因為他母親是日本籍,所以楊雙伍也入籍日本,改名叫加藤祥康,期間,他跟日本山口組搭上關係,在東京開賭場,跟四海幫結仇,他開槍擊斃了四海幫老大劉偉民,隨後逃往泰國。

 

  台灣刑事局幹員掌握消息,立刻派人到泰國抓人,在埋伏六天之後,展開逮捕行動,楊雙伍眼看逃脫無望,要拿錢賄賂員警,讓他打電話。行賄不成,楊雙伍當場撞玻璃,企圖逃跑。楊雙五被押解返台,眼角上的紗布就是他企圖撞玻璃自殘的傷,這是台灣警方成功跨海出擊,終於抓回十大槍擊要犯的成果,連刑事局長都出馬迎接。逃亡七年的楊雙伍,返台後接受一連串的偵訊,幾乎兩天兩夜沒闔眼了,楊雙伍一邊抽著,一邊嚼著檳榔,面對媒體,他冷靜中嘴角帶著一抹不屑的微笑。

 

  民國79年,楊雙伍被判處無期徒刑,服刑期間,他表現良好,還寫的一手好毛筆字,12年之後,他獲得假釋出獄,昔日的小弟,隨身戒護,阻擋媒體採訪拍攝,大家心中的疑問是,楊雙伍會是重出江湖還是重新做人?93年12月25號,楊雙伍迎娶陪伴他14年的女友萬進培,在高雄席開260桌,現場黑白兩道、政商明星,齊聚一堂。大哥的婚禮,同時也成為警方蒐證的重點,因為警方接獲線報,楊雙伍在假釋期間,涉嫌多起暴力討債,經營非法盜採砂石,警方決定抓人。

 

  民國95年6月25日,大批荷槍實彈的霹靂員警,到達高雄市明誠路一間MOTEL,展開攻堅喊話。楊雙伍赤手空拳下樓,立刻遭到壓制,上手銬。當年54歲的楊雙伍,又再度面臨司法審判,但法官以查無實證,全案駁回,楊雙伍恢復了自由身。如今,楊雙伍在高雄經營一家老牌舞廳,及汽車維修廠,昔日的江湖黑道恩怨,轉眼一場空,當繁華落盡,楊雙伍的後半生,選擇了低調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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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黑道大哥自命風流,但有許多是死在女人手上,但有些死後老婆太多,殺來殺去血流成河!艋舺「教父級」的大哥「跏蚋慶」楊順慶,則是被槍殺後,他的第二任妻子「五粒珠」吳麗珠,與他的情婦「小青蛙」洪玉玲纏訟不休。

 

九十五年十月六日下午,那年身價二十多億,那年六十八歲的「跏蚋慶」,在板橋市洪姓小老婆的住處社區大門口,遭二名埋伏的槍手從背後朝心臟及小腹開了二槍,「跏蚋慶」還真狠,中槍後還追逐槍手,直到流血過多倒地死亡!

 

      「跏蚋慶」中槍的消息令黑道大為震驚!因為他從小在艋舺東園街長大,國小畢業後與胞兄在中央市場賣菜,經常被小混混欺負,他忍無可忍,憤而持武士刀殺得小混混落荒而逃,他一戰成名被小混混拱成老大。

 

         四十五年,十九歲的「跏蚋慶」闖入萬華戲院看霸王戲,他用番茄砸正在台上演蕩婦的花旦,還闖入後台砸得一踏糊塗。那年八月間,他向一名茶室「茶花」求婚,被拒後押到淡水河上一條小船,困了三天三夜。

 

        四十九年九月間,他被提報流氓送管訓。被押至小琉球途中,他在屏東旅社鋸鐵窗逃之夭夭。一時聲名大噪,氣得台北市警局特別重金懸賞二千元追緝他!

 

       「跏蚋慶」再回到艋舺後,聲望如日中天,為養小弟,祇有開賭場,由於沒有人敢去鬧場,「條子」也餵得飽飽的,名氣越來越大,抽頭更是日進斗金,前幾年在大陸上海投資房地產砸下一千多萬美金,每月收租即高達二百多萬台幣!

 

        他的小老婆「小青蛙」洪姓女子那時懷胎五月,洪女向警方指稱,「跏蚋慶」和吳姓妻子經常吵架,半月前到法院訴請離婚,吳女揚言要楊橫死街頭。但大老婆吳女則指,二個多月前,其夫懷疑洪女與一名小弟有染,還找「四海」兄弟修理對方。

 

被指「買凶殺夫」的吳麗珠,十月七日迅即由加拿大搭飛機回台澄清自己是清白的!他指「跏蚋慶」早就「不行了!」因此「小青蛙」洪女肚子骨肉一定不是他家的,她希望警方早日破案。

 

        被指與「小青蛙」有染的小弟阿偉則說,他從未與「小青蛙」交往,三年前,他告誡「跏蚋慶」「小青蛙」與賭場兄弟交往複雜,最好分手,結果被打,他很灰心離開老大身邊,但他仍感謝老大的照顧!

 

        辦案人員聽她們「咬來咬去」,一個頭二個大!祇好慢慢調查!

 

       有錢真的能使鬼推磨!「咖吶慶」那年中秋節被槍殺後,他的第二任妻子「五粒珠」吳麗珠,特別從加拿大飛回來主持緝凶!好箇「五粒珠」真不愧在江湖中打滾數十年,她提出二百萬元破案獎金,果然令人心動!一名也在萬華混的秘密證人,向她密報指證曾在「咖吶慶」名下賭場「抱抬腳」的小弟黃福生,黃曾因與「咖吶慶」的二媳婦「阿娟」往來密切,被逐出門牆,他因此投奔「芳明館」旗下。

 

        黃福生被捕後,「咬」出是已潛逃大陸的「大頭仔」,因「咖吶慶」反悔分配給他們賭場公積金,才主使他開槍殺人。

 

        但原本檢察官與台北地院法官認定,黃福生是因綽號「小馬」的友人與「咖吶慶」交惡,花四十萬請他行兇!但「五粒珠」不信此一說法,她堅持要黃說出真正的影武者!

 

        說起來也是機緣湊巧,一審時黃福生被判十四年徒刑。上訴高院時,黃福生要求和解減刑!「五粒珠」表示,只要說出真正教唆者,即同意原諒和解,而且不要任何金錢賠償。

 

        因此,黃供出本案的「藏鏡人」就是「咖吶慶」的外甥徐志新。九十七年三月,合議庭審酌他的犯罪動機、犯後態度,酌減其刑為十二年十月。那年五月十九日,最高法院維持高院判決定讞。

 

        本案主因「咖吶慶」搞賭風光期,他的四個外甥大力相助,他後來和「小青蛙」「鬦陣」後,「五粒珠」遠走加拿大,她什麼都交出來,連「公關」也不管了!前二年「咖吶慶」自認年事已老,想享清福,四個外甥當仁不讓準備接班。但「咖吶慶」並不放手,他們向「咖吶慶」索討賭場公積金,也遭到責罵!双方還互控傷害。

 

        四人自立門戶後,双方經常「出車」車拚,黑道預言他們很可能火拼!果不出所料,九十五年的中秋節「咖吶慶」喪命槍下。

 

        好箇「五粒珠」不但為夫查出真凶!還一狀將「小青蛙」告官,她指與「咖吶慶」婚後,含辛茹苦將孩子拉拔長大,近年來因女兒定居加拿大,偶爾出國看女兒,「咖吶慶」被槍殺死亡,她返台處理後事,由媒體報導才得知其夫與「小青蛙」有外遇,身心大受打擊,因此向洪女求償一千萬元賠償金。

 

       「小青蛙」反駁,「五粒珠」早在九十二年間就知道其夫和她同居,為此與其夫吵架後遠走加拿大。而「咖吶慶」在苦窯中來信也公開二人在一起的事實!並強調「五粒珠」已縱容或包容此事,現今才提告已時效消滅了。

 

        法官認定「五粒珠」是在其夫死後才發現,因此判處「小青蛙」有期徒刑二月,「小青蛙」須賠償一百五十萬元!

 

      「咖吶慶」的外甥徐志新則被依教唆殺人罪起訴,一、二審均判他有期徒刑十六年,全案仍未定讞。今﹝九十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板橋地院民事庭根據殺手黃福生的供詞,判決徐某須賠償楊妻三百萬元,其女楊雯琪、雯君每人一百萬元,全案須二審才定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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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尤雄!”葉明財怒不可遏的說道。

“這天道盟也太不給牛浦面子了!”

“就是,他尤雄算什麼東西,在葉老大面前竟然敢這這麼說話。”

……。

很多看似不平的聲音在會場響起,盡管很多人說的都是場面上的話,但是在這個時候聽在葉明財耳朵里還是很有效果的,畢竟還有這麼多的大哥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牛哥,別生氣了,就當有人放了一個屁!”豹哥王知強說道。

葉明財長出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氣,忿忿道“這天道盟的尤雄實在是太囂張了,他不僅沒有把我牛浦放在眼里,同樣也沒有把在座的各位老大放在眼里,天道盟在囂張,這江湖也不是他一家的。”

“葉老大說的對!”

“江湖是大家的,不是哪個幫派的。”

…。。

這個時候楊光南輕彈了一下手中雪茄的煙灰,話中有話的說道“天道盟囂張那是有本錢的,誰讓人家是江湖數一數二的大幫派呢。不過有一天我還是比較佩服天道盟的,那就是今天至少在這個大會上還放了一個屁,不像有的幫派,號稱是江湖第一大幫派竟然連個屁也不放。”

說到這里楊光南望著不遠處坐著的齊進冷笑一聲,意思是就說你們竹聯幫呢。

這個時候齊進的笑容漸變漸冷,直至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冰霜。就在齊進右手一揚,身前桌子上的茶水杯立刻飛了起來,杯中裝滿的沸茶立時就灑了出去,但是茶水灑的很有角度,只有少部分的茶水飛濺到別人身上和會議桌上,大部分的茶水都是灑到了楊光南的臉上。


滾熱的茶水立刻讓楊光南一聲大叫,“齊進!你…。你是不想活了!”楊光南手捂了被茶水燙的有些微紅的臉指著齊進罵道。


齊進緩緩地轉過頭,目光中帶有平常不見的陰冷之氣,沖楊光南說道“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不讓我活的。”說完,齊進刷的站起身來,與此同時齊進身後的三豹也都站起來上,快步來到齊進身邊以保護其周全,所有人都知道齊進是不會一點武功的。

“他媽的,我今天就不讓你走出這個大門!”楊光南咆哮道。

葉明財眼看事態要鬧大,連忙走了過來安撫楊光南,說道“南哥息怒!息怒!”

“老葉,你讓開!別說我今天不給你面子,我今天非要廢了這小子不可!”激動中的楊光南語氣不免有些過激,甚至手指著葉明財沖其大聲吼叫起來。葉明財此時也不介意什麼面子不面子,忍受著楊光南的責難在不停地勸著他。葉明財知道如果齊進四人中任何一個人在他場子中出了事,那麼竹聯的趙爾文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齊進背後竹聯的勢力是這些幫派中任何一個都不能比擬的,葉明財不明白為什麼今天楊光南如此沖動,非要致齊進于死地呢。

竹聯和四海是宿敵,這是江湖上公開的秘密。近些年來兩幫沒有大的沖突,那是因為主戰派的楊光南一直不在台灣,由于在大陸的一段公案而在外面避難。但是今年楊光南回到台灣後發現四海的勢力都有所萎縮,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幫中的元老都責怪其治幫不力,一副想讓其下台的意思,為了挽回自己在四海的地位,所以今天楊光南高調出席了葉明財的這個黑道大會,為的就是為自己在四海重拾威望。

今天來參加大會竟然發現竹聯只派了包括齊進在內的四個人參會,平時趙爾文出席如此公開場合的時候帶的手下都不下百人,面對如此一個良機楊光南考慮再三是怎麼都不想放過的,所以從一開始就找竹聯齊進的麻煩為的就是有理由殺掉齊進,給竹聯一個沉重的打擊。

隨著楊光南的咆哮,四海的手下立刻從外面沖了進來,一下子湧進了幾十號人馬立刻就把門口給堵死了。會議廳內的其他幫派大哥見局面如此的混亂全部站起身來,所帶手下全部站在各自大哥的身邊保護其安全,場面一時之間失去了控制。

葉明財一看局面要控制不住了,也不禁大怒起來,吼道“老南,你誠心不給我面子是不是?你今天要是敢在這里動刀,也別怪我不客氣。”葉明財話音剛落立刻從會議廳里面的房間里沖進了牛浦幫的人,和其他幫派的手下不同的是每個人的手中都帶著武器。

一時間會議廳內的氣氛非常微妙,楊光南本來是幫襯著葉明財的,但是為了以前和竹聯的宿怨一心想要把齊進至于死地,而由此和葉明財陷入僵局之中,弄得這個大會演變成一個四海巡仇的良機。其他幫派的實力遠不如這幾大黑幫,但是每個人現在都像是等待看一場好戲一揚看著三方劍拔弩張的局面,而此時松聯的豹哥王知強老奸巨猾竟然悄悄的站在了自己手下中間,他認為這個時候還是少說話為妙。

“老葉,怎麼?你也和竹聯聯合起來對付我麼?”楊光南手指著齊進沖葉明財說道。

“我對你們之間的恩怨沒興趣,出了這扇大門誰生誰死我不管,但是在這里我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幫派因私仇而火拼。如果有誰真的想要動手的話就先問問我們牛浦的刀答應不答應?!”葉明財語氣很堅決,同時也向雙方傳達一個訊息。出了這扇大門你們怎麼打都可以,但是在我的地盤上就是不行。

沒等楊光南答話,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齊進站起身來,撲了撲衣服上的褶皺,整理了一下領口然後瀟灑的一轉身沖大門走去。

“嗯?!”門口把手的四海幫人馬立刻組成一道人牆擋在齊進前面,為首的是四海幫的一個堂主。這個人不高,一米氣左右的個頭,染著黃毛,左耳戴著一個純金的耳環,他是四海幫奔雷堂的大哥,綽號烏鴉。

烏鴉傲慢地站在齊進前面,搖頭說道“我老大還沒說讓你走呢?”

三豹中的老二老三見烏鴉來者不善立刻擋在齊進身前,三豹把齊進圍在中間防止四海幫人馬的襲擊,此時三豹一身的殺氣,每個人全部進入到了高度戒備狀態。盡管沒有帶武器,但是三豹已經決心拼死也要保齊進走出這扇大門。不僅為了一哥齊進,更是為了自己,如果齊進在他們的保護下有什麼不測,那麼將意味著他們三人會在趙爾文手中死的很難看。

一身休閑的齊進微微一笑,嘴角揚起一個優美的弧度,只是這個弧度越來越強硬,直到最後完全靜止。此時齊進全然沒有以往的文人氣質,雙眼折射出的海一樣深沉的顏色,雖沒有三豹那麼猛烈催人心寒的殺氣,但是卻有一種大海里波濤洶湧引而不發的氣勢,讓看他的人呼吸變得凝重,給人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就連四海打打殺殺成為家常便飯的烏鴉都暗暗心驚,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在這個時候就見齊進突然揮手“啪”一個耳光打在了烏鴉的臉上,這個耳光打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沒有人能夠想到在四海幫占有絕對優勢的情況下齊進竟然還敢觸楊光南的黴頭,進而給他發飆的借口。

齊進這一巴掌打的烏鴉暈頭轉向,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沒有人敢擋住我齊進的路,也沒有人敢在竹聯幫任何一個人面前叫囂!”齊進面色陰冷地說道。

“你敢打我!”烏鴉手捂著左臉面色猙獰地喊道“給我滅了他!”

隨著烏鴉的一聲令下,齊進和三豹周圍的四海幫手下瘋了一樣的湧了上來,齊進在三豹的保護下就像風雨中飄搖的樹葉一樣,充滿了危機,但是齊進依然一副泰山壓頂面容不改的表情。

見四海幫的人動了手,牛浦的人在葉明財的授意下立刻沖了上來把齊進和三豹圍在中間,和四海幫的人對峙起來。

“老葉,你是鐵了心要和我作對是不是?”楊光南大聲喊道。

“還是那句話走出這扇門你們生死與我無關,但是在這里我就要保每一個人周全!”葉明財絲毫不退讓。

整個會議廳的局勢由于牛浦的加入立刻變得不穩定起來,雙方人馬的喝罵充斥著每個人的耳膜,本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黑道大會沒有想到演變成黑幫的火拼。

度假村里的一舉一動都收在不遠處監視的黃俊偉的眼中,他看到大批的黑幫人馬向會議室湧去,猜到一定是起了摩擦。一聲令下,埋伏在度假村周圍的三股人馬立刻朝度假村沖去。雖然黃俊偉並不指望能抓到哪個黑道大哥,只是不希望這些黑道的大哥們起什麼爭端,那樣的話受累的還會是他們這些反黑組的警員。

就在黃俊偉帶人向度假村沖去的時候,一列近三十輛的超長車隊向度假村駛了過來,三十多輛黑色轎車像一條黑色長龍一樣停在度假村門口。從車上陸續下來很多黑衫的人,也有很多人穿著筆挺的西服,幾位大哥模樣的人都會聚到最前面的轎車前,由手下人打開車門。從車里緩步走下一個中年的男子,一臉的陰沉。

“在哪里開會?”中年男子問道。

“就在里面,老大請跟我來。”手下一人自動請纓為其帶路。

這個時候在門口把手的牛浦幫人馬已經遠遠就看見了這列氣勢驚人排場空前的車隊,正在納悶該來的黑幫大哥都已經到了,應該不會有遺漏的啊。就在這些人正在猜測的時候,有的人已經看到了幾十人面色不善的圍在一個中年男子身邊朝度假村走來。

“那是…。竹聯…。。趙…。”牛浦其中一個手下看到中間那個中年男子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

此時會議室已經非常的混亂,四海的人馬已經漸漸和保護齊進四人的牛浦幫接上了火,不過礙在雙方大哥都在場暫時還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就在雙方人馬推推搡搡的時候,會議室的大門被一腳踹開,巨大的沖勁立時把門前的幾個四海幫手下撞到在地。

巨大的踢門聲立刻讓整個會議室陡然一靜,眾多的黑幫老大不知道此時還會有誰進來。

被撞倒四海幫幾個人剛要大罵,回頭一看會議室門口整齊地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的男子,雙眉緊鎖,劍眉中間隱含的怒氣讓人心底生寒。當被撞到的那幾個人看清楚中年男子模樣的時候,臉都嚇綠了。

“你…你…你是趙爾文!”其中一人失聲說道。

不錯,來的這個人就是竹聯幫的龍頭,趙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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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把嘴給我閉上!”隨著一聲大喝,整個會議廳立刻一片寂靜,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四海幫的龍頭楊光南。

楊光南站起身來雙手拄著桌面,沉聲說道“我只想問在坐各位一句話,如果有一天蕭南天指揮黑旗對付我們,試問我們其中哪一個幫派有把握戰勝?是你?是你?還是你?”楊光南用手指著剛才幾個反對的老大質問道,楊光南仗著四海幫的江湖地位態度甚是囂張,所以對這些整體實力不如四海的黑幫在言語是毫不客氣。

“蕭南天的南天集團的實力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台南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滅掉了三聯社,在台北對付三合會更是冷酷霸道。如果消滅三合會只是黑道的爭端也就罷了,但是你們知道不知道曾經的雷氏集團現在已經姓蕭了。你們以為這只是蕭南天在台北黑道插足的第一步麼?你們以為這只是蕭南天背後的台北當局對付我們的第一步麼?”楊光南朗聲說道。

楊光南的話語像一個個重磅炸彈一樣投在反對人的耳朵中,很多人都沒有想過為什麼蕭天在消滅三合會後可以那麼順理成章的並構雷氏集團,如果這一切沒有台北當局在後面運作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黑幫火拼的結果只不過是摧毀原有勢力,接管原有勢力所擁有的地盤,但是像蕭天這樣把三合會所有優良資產接管的如此徹底的黑幫火拼在台灣黑道曆史上還是第一次。

其實在坐的很多黑幫大哥不知道,吞並雷氏集團並不是蕭天的第一次,當初在台南消滅三聯社的時候也是一樣,如今吞並雷氏集團只不過是曆史的重演而已。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也說明雷氏集團所擁有的三合會在江湖上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但是蕭天消滅三合會進駐台北黑道的勢力圈才真正讓其他黑幫感到可怕。

葉明財聽到楊光南頗有煽動性的話故意裝成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引得其他黑幫大哥也都頻頻點頭附和著楊光南。葉明財知道楊光南的話才抓住了這些黑幫大哥的心理弱點,從另一個方面樹立他們的危機意識才有可能在這次大會上達成共識。

楊光南剛剛坐下,豹哥王知強又站了起來,朗聲說道“我是非常同意南哥的看法。蕭南天的黑旗軍想必大家只是聽說過,沒見過,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前些日子我去了趟日本,見到了山口組的大哥。你們知道他們口中是怎麼形容蕭南天的黑旗軍的麼?他們用了一個詞!”

王知強沖大家伸出一根手指虎目瞪圓了望著四周的大哥們,整個會議室沒有一點聲音,王知強接著沉聲字字落地有聲的說道“魔-鬼!”

在座的所有黑幫大哥都知道山口組在國際黑幫組織上的地位,一年前蕭天和山口組的那場血戰很多人也都是道聽途說而來,真實的情況已經被大大的虛化了,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那只是無聊之人編造出來的謊言。但是今天聽了王知強的一番話,大家才真正了解到蕭天黑旗軍的恐怖。

本來已經坐下的楊光南冷笑道:“我想黑旗軍的強悍不用豹哥再形容了吧,大家都知道山口組的份量。我想即使今天在台灣黑道實力強勁的竹聯鐵軍如果和南天的黑旗軍對戰的話,恐怖也占不了什麼便宜吧?”說完楊光南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齊進。


本來一臉微笑地聽著各路大哥慷慨沉詞的齊進,聽到楊光南話中帶刺的言語,輕扣桌面的手指稍一遲疑,接著又開始有節奏的輕扣著,臉上還是那目空一切的微笑,仿佛沒有聽到楊光南的話一樣。


齊進雖然不計較,但是後面坐著的三豹可忍受不了,脾氣暴烈的老二烈豹首先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操!楊光南你他媽的說話注意一些,別拿竹聯當四海,我們沒有你們那麼沒用。”

“你說誰呢?你再說一遍!”這個時候楊光南背後的四海幫幾個大哥也站了起來齊聲喝道,使得本來氣氛溫和的會議廳立時變得劍拔弩張,因為楊光南德一句話使得會議室的氣溫降至冰點。

大家都清楚竹聯和四海是宿敵,雖然最近幾年很少聽到竹聯和四海發生大規模火拼,但是小規模的沖突卻從未中斷過,據說前些日子竹聯和四海還發生過一次規模比較大的火拼,雙方互有死傷,今天楊光南的話頭擺明了是想報複竹聯。

聽到會議廳里面的氣氛陡然一緊,在外面站著的四海幫小弟及其他幫派的小弟立刻神經一緊,都往會議室的門口跑去。

本來在外面拿望遠鏡監視度假村情況的反黑組警員看到度假村內情況突變,立刻報告了組長黃俊偉。黃俊偉立刻接過望遠鏡望去,就見那些黑幫手下向是彙聚的溪流一樣朝會議室湧去,顯然會議廳里出了狀況。

黃俊偉放下望遠鏡,命令道“告訴大家准備好,有情況立刻沖下去抓人。”

“是,組長!”眾警員答道。

此時會議廳里爭吵聲越來越大,如果不是進入會議廳前各幫人馬就把武器上繳了的話,此時恐怕早已經動起手來了。竹聯三豹俱是行伍出身,脾氣一點就著,在竹聯養成的作風使得每個人都不把除竹聯外的黑幫放在眼中,即使對方是四海幫的龍頭也是一樣。

齊進依然是那副表情,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望著會議廳里劍拔弩張的局面,竟然絲毫沒有出面制止的意思。齊進如此,楊光南更是一幅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任由自己的手下和三豹互相對罵。

葉明財連忙站起身來,望著雙方的人馬,沖楊光南和齊進低聲無奈地說道“兩位老大,別忘了我們今天是為什麼來的,事還沒談好怎麼自己先斗起來了?不管大家以前有什麼恩怨,都放下,一切以大局為重啊?楊老大!進哥!”


楊光南望了望葉明財近乎于哀求的眼神,又望了望齊進,楊光南不知道自己怎麼搞的一看見齊進那副悠閑到家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仿佛他不是來參加這個黑道大會的,而是來度假看這些人笑話的。

“是他們的人先挑的事!”楊光南劍眉一斜,冷漠地說道,一下子把皮球又踢給了葉明財。

葉明財見楊光南不肯讓步,連忙來到齊進身邊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進哥!看在我的薄面上,先不要和四海爭了。”

齊進用手輕揉了一下雙眼,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謝謝進哥~!”葉明財謝道。

就見齊進右手一擺,三豹見齊進下了停止的命令立刻不再說話,氣呼呼地又坐回到座位上。楊光南見竹聯先收兵了,沖自己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四海的人馬也漸漸平息了。

會議廳內盡管空調開的很大,但是還是有很多黑幫的大哥們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竹聯和四海的恩怨是幾十年的,一旦發生大火拼必然會連累這些幫派的大哥們,所以每個人都在這個會議中間的插曲捏了一把汗,見整個沖突有驚無險的渡過了,不少人都長籲了一口氣,包括葉明財。

葉明財見雙方的沖突都平息了,沉聲說道“請各位大哥先放下彼此的恩恩怨怨,一切以大局為重。我們共同的敵人不僅是在座的各位,而是蕭南天。對于我們這個共同的敵人,不知道天道盟的尤老大怎麼看?”

葉明財見天道盟的尤雄依然沒有表態,索性轉移大家的視線讓大家把焦點都集中在尤雄的身上。

尤雄神態傲慢地把口中的口香糖吐到了地上,笑著說道“我今天只帶兩個耳朵過來,老爺子知道我魯莽,所以告訴我多聽少說。”

葉明財聽到尤雄的話頓時一愣,這擺明了天道盟不想加入這個聯盟,來參加這個大會純粹是為來個給牛浦幫面子。葉明財不禁面露不愉之色,其他黑幫的老大聽到尤雄的話都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不過老爺子托我帶句話轉給葉老大和其他各位龍頭。”尤雄說道。

“什麼話?”葉明財眉頭一挑問道。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要為一己之私讓所有人陷入萬劫不複的境地!”尤雄收起慵懶的態度沉聲說道。

“哦!是麼?”葉明財冷笑道“陳老爺子還托尤老大轉達什麼旨意過來啊?”言語中已經能夠感覺到葉明財在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意,只因為對方說話的是天道盟所以他引而不發,否則換了任何一個幫派敢說這樣的話都逃脫不了被滅的命運。因為剛才尤雄的那番話擺明了說牛浦有一己之私,葉明財聽得十分不順耳,其實在坐的很多人都看出來了。

但是葉明財的底線是你可以知道,但是你不可以說出來,說出來就是死!

這個時候尤雄突然站起身來,傲慢地說道“我們老爺子最後的一道旨意對我說,當你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你就可以走了,因為你會因為這句話被當成一個不受歡迎的人。”

說完,尤雄披上手下遞送過來的風衣,戴上墨鏡,在手下的簇擁下出了會議廳的大門,揚長而去。

氣得怒容滿面的葉明財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會議室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靜,唯一與之不和諧的也許就是齊進的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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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盟的車隊總共四輛,最前面的一輛是黑色的賓士,車身寬闊,富有質感的黑色透著坐車人的高貴氣質。

葉明財知道天道盟的陳仁治近年在江湖上是很低調的,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給他面子高調出席這個大會,如果天道盟的陳仁治也能夠出席的話,那麼這個黑道的大聚會的規格一定又會上一個檔次。

賓士車穩穩的停下,立刻就有牛浦負責接待的小弟過去打開車門,這個時候幾乎門口所有黑幫大哥的雙眼全部都凝聚在黑色的車門上,眼神中包含嫉妒、羨慕、又或者是不屑,甚至還有些許的敵意。

所有人最先看到的是一只落地穿著擦得锃亮黑色皮鞋的左腳,緊接著是一個又高又瘦的身影,筆挺的黑色西服,還有一張型如馬臉的面容,目光陰冷,這個人正是天道盟美鷹會的會長尤雄。

今天代表陳仁治代表天道盟來赴葉明財的黑道大會,後面三輛車停穩後下來的都是美鷹會的殺手兼保鏢,里面什麼膚色的人都有,每個人都是黑色西服配深色墨鏡,氣勢驚人。

尤雄嘴里嚼著口香糖,神態傲慢地站在眾手下的前面。

天道盟的車隊剛剛停穩,尤雄回頭一看竹聯幫的車隊也到了,其實說是車隊卻只有一輛。雖然竹聯的車只有一輛,但是懂行的人卻知道竹聯的這輛車是全世界頂級的超豪華加長悍馬轎車,全手工制作的工藝和流線型的車身,使得這輛悍馬在停車場內上百輛名貴轎車當中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仿佛它才是眾車的王者。

雖然還沒見竹聯的老大,卻先看到如此霸道氣勢非凡的轎車,使得今天參加大會不少的黑幫大哥不自禁的發出一聲感歎,暗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這個氣派就不是其他人所能比擬的。

站在人群前面的葉明財此時心情頗為複雜,天道盟的龍頭陳仁治沒來著實讓葉明財有些失望,不過他也曾想過近年低調的陳仁治不大可能來參加這個大會。但是對于竹聯幫,葉明財還是非常希望趙爾文能夠來參加,這樣一來才顯得葉明財有面子,所以此時葉明財分外關心悍馬中坐的到底是何人。

悍馬停穩,沒等接待的人去開車門,車門自動打開,從車上走下一位身著白色休閑短衫,腳踏休閑皮鞋的中年男子,這個男子渾身散發的儒家氣質和他充滿親和力的微笑讓人覺得分外親近,只不過是幽暗雙眸卻時常閃過智慧的光芒,讓人絕對不敢輕視,這個人正是十三太保的老大一哥齊進,隨同他來的還有三豹,總共只有四人代表天下第一大幫竹聯幫參加這個黑道大會。



看到車上走下的不是趙爾文,葉明財身後的黑幫大哥一陣指指點點,暗中竊竊私語,這讓站在最前面的葉明財感覺到非常沒有面子,全台灣黑道最有影響力的兩個黑幫天道盟和竹聯幫竟然沒有一個大哥出席,這分明是沒有把牛浦幫和這個大會放在眼中。

不過葉明財作為東道主卻不能把心中的真實感覺擺在臉上,見尤雄和齊進一齊朝自己走了過來,葉明財立刻一臉的微笑,只是這個微笑在齊進眼中是那麼的做作。

“哎喲!尤老大,進哥,你們好!”葉明財首先打了個招呼,齊進雖然不經常踏足黑道,但是作為在幫中地位僅次于趙爾文的一哥在黑道的名聲卻很響亮。至于尤雄更是憑借天道盟的美鷹會的實力在江湖樹立了一定地位,加之近幾年陳仁治江湖的低調行事,幫內的大小事務都是交給尤雄去處理。所以說盡管竹聯和天道盟沒有當家龍頭出席,但是也算是給足了葉明財面子了。

“葉老大,沒有看到我們老爺子來是不是有些失望啊?”外粗里細的尤雄早已經看出了葉明財心中的不滿,所以估計拿話擠兌他。同時尤雄也故意地望了望齊進,畢竟齊進所代表的竹聯也沒有當家大哥來。

葉明財聽到尤雄的奚落,盡管心中不瞞,但是笑容不改。大笑一聲說道“尤老大說哪里話,陳老爺子能讓您代表天道盟來就已經給足了我們牛浦面子。”

尤雄聽到葉明財的話,嘿嘿的笑了幾聲,沒有再言語。

“進哥,趙老大怎麼沒有來呢?”葉明財問道,畢竟他是比較在意竹聯態度的。

“我們大哥最近身體受了些風寒,正在家中休養呢,特地派我過來代表竹聯參加大會,希望葉先生不要見怪。”齊進笑著說道。

“哦!哪里!”葉明財輕點著頭答應著“二位里面請吧!”

立刻就有幾個堂主立刻趕了過來把齊進和尤雄二人迎了進去,齊進始終保持著紳士的微笑,尤雄則是依然囂張,但是目光卻在參會的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把所有的人反應全部收在眼底。這一路上有不少人爭先和齊進尤雄打著招呼,盡管兩大黑幫的龍頭沒有來,但是來的卻是現進兩大黑幫的中流砥柱型人物,誰都得罪不起。


“大哥,你看這…”葉明財一揮手制止了身後一名堂主的話頭,望著齊進和尤雄的背影沉聲說道“一切看情況再說,把會場准備好,開會吧!”

“是,老大!”

十分鍾後整個度假村的都陷入一片寂靜之中,度假村的周圍雖然還有牛浦的人在巡邏,但是人數已經大大減少了。各大黑幫所帶來的人馬都被牛浦安排在度假村的包房之內,好在這個度假村房間眾多安排個幾個人還不成問題。

“黃組長!他們好像要開始開會了!”中山分局一名探員拿著望遠鏡巡視了一番向反黑組組長黃俊偉彙報道。

“我看看!”黃俊偉接過組員的望遠鏡向度假村望去,果然整個度假村只能看到少數牛浦的幫眾在度假村內巡邏,少數幾個角落可以看到幾名黑幫的人在閑聊著。

黃俊偉把手中的望遠鏡扔在手下的人,說道“現在等吧,這幫王八蛋他們在里面吹著空調,卻讓我們給他們放哨。你們幾個輪番在這里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彙報。”黃俊偉把任務分配給手下的人就回自己的車上去了。

“是,組長!”幾個組員答應道,隨後立刻開始分工監視整個度假村的情況來。

整個會議的召開是在度假村的一個大會議室里進行的,這個會議室本來是個大舞廳被牛浦幫的人臨時改成一個會議廳。會議廳中堅是一個加長的橢圓形黑色檀木會議桌,足夠容納幾十人坐在四周開會。會議廳周圍也都擺滿了桌椅,這個是專門為各黑幫大哥帶來的堂主或者貼身手下准備的,向跟隨齊進來的三豹就被安置在這些座位上。其實能坐在會議室的除了各黑幫大哥外,即使在後面就坐的也都是幫中的核心人物,算上這些人這個會議廳總共容納了近兩百人。

整個會議室在葉明財的主持下召開了,葉明財首先來個簡短的開場白。

“首先我代表牛浦上下感謝各路老大的光臨,感謝大家能給我葉某這個薄面,閑話不多說今天我們召開這個大會就是要對付一個共同的敵人,這個敵人在台灣崛起的時間不長,只有短短的兩年功夫。但是就是在短短的兩年時間里,他先滅三聯社,後平三合會,先占台南,而後插足台北。由于和當局的關系使得他整體實力不論是黑道還是白道都擴張的驚人,已經嚴重到影響我們在坐各位在台灣黑道的生存空間了。這個人就蕭南天,今天大會的最重要議題就是成立一個聯盟專門對付南天集團在台灣黑道的暴力擴張。不知道在座各位老大以為如何?”

葉明財說完就坐下了,靜靜地望著所有人的反應。葉明財的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個人回應道,這個人面色黝黑,個頭不高,一臉的橫肉,正是三環幫的老大賴名勝,綽號炮哥。

“這里我先說一句,我們三環自從三合會被南天給滅掉以後,不少以前和三合會合股的場子都被蕭南天給收掉了,我們和他們斗了幾次,無奈他們實力太強橫了,我們吃了不少的虧。我非常贊同葉老大的主意,現在我們只有聯合起來才能對抗蕭南天。”

聽了炮哥的話很多大哥都相應的附和道,坐在這些人中間的齊進和尤雄都想各自有心事一樣,沉默不語,這讓葉明財根本就不能知道他們心中的想法。

之後又有幾個幫派附和葉明財,不過其中也不乏有反對之聲的。

“參加這個聯盟我倒沒什麼意見,只是怕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當了炮灰,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畢竟現在和南天集團直接發生沖突只是少數幾個幫派。”說話的是下厝莊的大哥,綽號阿發仔。

阿發仔的話也得到了幾個角頭大哥的附和,從現在整個黑道的形勢來看,幾個同意參加聯盟的黑幫都是和南天集團勢力接壤的黑幫,地盤的摩擦時有發生,這些黑幫都怕自己成為南天集團的下一個目標,所以才想抱成團抵制蕭天,其中尤其以牛浦幫為首。

阿發仔的話音剛落,會議廳中就立刻亂成一團,主張成立和不同意主張的幫派大哥在會議桌上就吵起來,這些黑幫大哥都是一些大混混,滿口的市井之言,粗話滿天飛,聽的齊進腦袋直發脹。

“好了,都把嘴給我閉上!”隨著一聲大喝,整個會議廳立刻一片寂靜,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四海幫的龍頭楊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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